她不是特别能閒下来的性格,到第三天的时候实则已经有些百无聊赖了。
下午给韩浚发了条消息,说请他吃晚饭。
展览期间人手不够,是韩浚找了几个朋友过来帮忙。再加上上回过生日半路撂挑子,还欠着他一个人情。
韩浚说请客就不必了,出来玩吧。
叶青棠问他的社交圈子最近有没有扩展,有没有新鲜面孔可以瞧瞧。
韩浚:那必然有啊!都是「尖货」。我约个局,出来唱歌吧。
叶青棠打扮一番,前去赴约。
她到的时候,人也刚来齐。
粗略扫一眼,有一些是一直跟着韩浚玩的朋友,还有几个生面孔。
她刚一坐下,就有个陌生的年轻男人过来搭讪了。个头很高,目测有188,穿一身黑色,手臂上没文身,身上也没什么乱七八糟的饰品,拾掇得很干净。
他自我介绍是南城艺术学院的,表演系,现在在拍广告、做平面模特。
他说了本名,叶青棠没记住,只记住了英文名叫Vic。
Vic分外游刃有余,聊了一会儿就问她要不要一起唱个歌,她推说自己五音不全,让Vic自己唱。
「我给你打call!」叶青棠拿起一旁的沙锤,煞有介事地晃了几下。
Vic点了林达浪的《还是会想你》,不愧是艺体生,一把嗓子确实非常出众。
叶青棠一番喝彩,夸他唱得好好听不逊原唱,又顺势再替他点了两首。
趁他唱得嗨,叶青棠赶紧躲到韩浚身边去。
韩浚笑说:「我记得这款也算是你的菜吧?怎么还没聊两句就敷衍上了。」
叶青棠没回答他的话,「想找你咨询一个情感问题。」
韩浚立马坐直身体,「还能有你找我咨询情感问题的一天?」
「听不听?」
「听听听,你说。」
「我有个朋友,跟人来往了几个月,突然发现,其实对方只是拿他当替身……」
「不是,谁敢拿我们堂妹当替身?」韩浚一副随时要替她出头的架势。
「……我没无中生友。真是我朋友,不是我。」
「男的女的?」
「男性朋友。」
「你想问什么?」
「就……假如这事儿发生在你身上,你会是什么想法?」
「一般人都接受不了吧。」韩浚说,「尤其男的……」
叶青棠看他一眼。
韩浚笑说:「听我说完,我没打算发表性别刻板印象的言论。我的意思是,尤其男的,在脆弱的自尊心这块更甚一筹。
「意思就是,你不会原谅?」
「别人我不知道,换我我肯定没法释怀。我虽然条件不算好,但自认也不差吧,结果呢,其实条件如何压根不重要,因为在别人眼里就是个高仿,这谁受得了。」
叶青棠默然。
韩浚继续说:「劝你那位男性朋友放下吧。一时忍下来了,免不了后面还是会意难平。这事儿长痛不如短痛。」
叶青棠拿起啤酒罐抿了一口,「你话好多。」
「……大小姐,是你找我咨询,还怪我话多。」
这时唱着歌的Vic转过头来看,叶青棠立马笑着举起沙锤,敷衍地晃了几下。
韩浚笑了,「不会这些你一个都瞧不上吧?什么时候眼光变这么高了。」
「哪里高。是你眼光差。这都什么庸脂俗粉。」
「庸脂俗粉?就现在唱歌这哥们儿,明年就要去参加选秀了,经纪公司直接买了出道位的。」
「还没出道就塌房,噁心。」
「……」
叶青棠拿着罐装啤酒坐到了角落里,默默喝酒,不再搭理任何人。
因第四届书展办得异常成功,有好几家媒体做了全面报导,已经有一些出版社开始咨询下一届是什么时候。
第五届将于一月份举办,虽还有近半年的时间,先期的工作也要开始准备了。
场馆是第一个定下来的。
定的南城美术馆的一号展厅,面积很大,能够满足书展扩容的需求。
此后,叶青棠把之前一直构想的文创产品提上了日程,联繫了工厂,订立长期合作的协约,并先将之前展会上卖得较好的几款产品进行量产,在网店上新。
一件一件琐碎的事情忙下来,不知不觉间,夏天已经过去了。
林牧雍的婚礼,叶青棠没去。
外人一般都叫他林顿,但叶青棠刚认识他那会儿,他自报家门的就是这个名字,她也就一直称呼他的原名,一个因循的习惯。
她给林牧雍和Sienna寄了一份新婚礼物,自家茶园产出的茶叶和一套精緻的茶具。她不确定漂洋过海地寄过去茶具会不会碎,好在林牧雍收到之后,发邮件告诉她毫髮无损。
因《The Cuckoo Bell》在书展上直接售罄,叶青棠又请林牧雍联繫出版社,邮寄了一些过来,挂在工作室的网店售卖。
9月20号是伍清舒生日。
叶青棠陪她在南城天街逛街,意外在奶茶店里碰见了孙苗,她跟姚晖一起,手里提着MUJI的购物袋。
叶青棠正在手机点单,便直接帮他们两人也点了。
四人找位子坐下排号。
叶青棠问起自家茶文化博物馆的进展怎么样。
孙苗说:「施工图设计文件已经提交住建局审查备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