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青年体内的神光洪流直接吹得魂飞魄散、神形俱灭的时候,青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于是,那无量生灵无穷欲念所化的浑浊神光,就浩浩****的被他一口吞了下去。
青年胸膛亮起,他胸腹之间,一缕缕火焰熊熊燃烧,无穷尽的浑浊神光被火焰急速的煅烧着,好似短短一瞬,又好似过了无数岁月,终于,刚刚那足以在顷刻间淹没数百处天域亿万星辰的浑浊神光,被炼成了巴掌大小晶莹清澈的一团七彩流光。
青年头顶,一口造型奇异,表面雕刻了大幅芸芸众生跪地膜拜神灵影像的四足炉鼎冉冉飞起。青年将胸膛中的那一团七彩流光喷出,直接注入了炉鼎中,就听得‘呛琅’一声巨响,那炉鼎上,无数神灵幻象重重叠叠的浮现,他们口口声声高唱赞歌,尽情的歌颂青年的伟大……
随着那一团七彩流光的融入,这炉鼎的气息顿时很是明显的提升了一截。
完成了这一套程序后,青年微微睁开了眼睛,顿时整个大殿都亮了起来——相对应的,偌大的归墟中,虚空内十二轮冥月同时显现,整个归墟被照得好似大日浮空一般明亮。
归墟内,一座座城池内,一座座大殿外,无数人影悄然浮现,他们对着天空高悬的十二轮冥月,异口同声的唱起了和那炉鼎上的神灵一般无二的赞歌。
青年缓缓点头,用那飘忽不定的声音轻声问道:“何事啊?十二轮冥月的大事,什么事情这么急,这么重要?”
跪地的男子呼出一口气,他将那玉简高高举起:“太瞐大帝,动了……他带着圣灵一族的主力,几乎是倾巢而出,已然找到了灵山大雷音寺那群佛门余孽的老巢,正在放肆攻打呢。”
“只是,那些佛门余孽安置外围成员的红梅天,直接被摧毁了……我归墟安插在红梅天的诸多‘耳报神’,也被一并打散,是以,现在那边战况究竟如何,还没有消息传回。”
青年,归墟之主冥尊皱起了眉头。
“太瞐也是吃饱了撑的……那些佛门余孽,不过是从各处势力,接引一些当年他们遁入轮回,转世逃命的同门回归,小打小闹,抱团求生而已……干嘛一定要斩尽杀绝呢?”
冥尊淡然道:“不过,爱怎样,怎样罢?”
冷笑一声,冥尊轻声道:“仅此而已,也算大事么?”
男子手中的玉简轻盈的飞起,慢慢的飘到了冥尊的面前。冥尊双眸幽光闪烁,朝着玉简瞪了一眼,一缕烟气飘出,冉冉飞入了冥尊的眉心。
冥尊的面色骤然一僵,他轻声道:“哦?白妞她居然中了暗算?她居然,中了暗算?”
冥尊猛地站起身来,用力的张开了双臂,顿时整个大殿内一片尖锐的哭喊声响起,浑浊的神光洪流从他每一处窍穴中喷出,跪在他面前,毕恭毕敬不敢抬头的男子哼都没哼一声,就在那洪流中化为一抹阴影,被头顶悬浮的炉鼎一口吞了下去。
“白妞,死灵塔在你手上!”
“死灵塔,在你的手上啊!”
“我的尊号,是冥尊……我是冥尊,我才应该是死灵塔命定的主人!”
“呵呵,嘿嘿,嘻嘻,嚯嚯,这么多年了,你以为,我不知道死灵塔被你偷偷拿到手了么?你以为,我不知道么?只不过,碍于你们三个……”
冥尊眼珠子咕噜噜的乱转,他眸子里有无数的幽光如瀑布一样落下。
一圈圈奇异的波纹从冥尊体内窍穴涌出,朝着归墟大地上一座座大殿涌了过去……那些通体漆黑的大殿中,每一座大殿内,都有制式统一的供桌、香炉、神像等物。冥尊体内放出的波纹没入那些神像,于是这些神像纷纷亮起。
偌大的归墟内,无数年来,冥尊积攒的无数部属纷纷显出身形。
他们朝着虚空跪拜,朝着那些神像跪拜,朝着高居虚空的冥尊跪拜……他们虔诚的念诵冥尊的尊号,随着他们的念诵声,这些大殿中,那一尊尊造型千奇百怪的神像内,冥尊体内放出的波纹被急速增幅了千万倍,骤然向着极高的维度跃迁。
在无上太初天。
在天庭、太瞐天、太初天直辖的无数星府、天域、星域,在那些大大小小的家族、宗派、各方势力掌控的星辰、浮空陆块,乃至各处星辰虚空中的城池、市集、边镇、星门内……但凡有凡人聚居之地,或者在地下,或者在水底,或者在深井中,或者在树干内……或者是地头,或者是田间,或者是床头的神龛上,或者是灶台旁的碗橱内……
甚至是,在那些世俗红尘的城池大门的铜兽头门环上,在那些达官贵人大门上镶嵌的铜门钉里,在那些普通百姓门口贴着的辟邪的神灵画像中,又或者在屋脊的镇宅神兽内……
偌大的无上太初天内,寻常人根本没资格知晓,唯有太初、太瞐、太臰等寥寥几位大帝级至尊心知肚明,深藏在天地幕后的一套‘香火神灵’体系,无数大大小小的神灵,被激活了。
昔年,冥尊和太初大帝、太瞐大帝、太臰大帝并肩作战,他同样是覆灭烂陀圣地的核心主力人物。
只是,太初大帝三位成了整个天地明面上至高无上的三大至尊,而冥尊,虽然没有明面上的光鲜,却得到了里子里的好处——比如说,他从烂陀圣地佛藏中得来的,和整个无上太初天的修炼体系格格不入的‘香火神灵’体系。
冥尊,就是至高无上的神尊。
他以自身为巢穴,四亿八千万处窍穴,日夜不停的吸纳生灵神魂,或者亡者的亡魂,以秘法淬炼,祭炼成‘神灵’后,册封去无上太初天各处星府,各处天域,各处星域,各处星辰上面,一座座大陆、一个个国度、一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