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了些药,又让护士带着她去拍个牙片。
片子出来后,他摸着下巴端详了一会。
形状和位置都还好,也能免受一些多余的罪。
商珩和段柏庭确认了时间,最后定在一周后的下午。
终于能走了。
宋婉月刚鬆一口气,商珩在后面洗完手:「一起吃个早饭吧,正好席阳也快到了。」
外面天色早亮了,带着独属北城凛冬的寒意。
整座城市还很安静,空气格外清新。
宋婉月吃过止疼药,现在药效开始发作,智齿发炎引发的疼痛也逐渐消失。
她嘴硬,想说一句不饿。
结果肚子不太配合,咕噜一声。
她有些羞愧的低下头,用手捂住不争气的肚子。
商珩笑了笑,脱了白大褂,取下挂在墙上的外套穿上:「走吧,我已经订好位置了。」
段柏庭看了宋婉月一眼,在征求她的意见。
宋婉月也没继续反对,吃顿饭而已,又不是花她的钱。
为什么不去。
德胜楼是老字号,百年历史了,在旧址附近。
因为靠近景区,所以不缺客人。
但高昂的定价还是吓退了一批人。
这个点还很早,没什么人。服务员带着他们去了三楼的贵宾席。
商珩看起来轻车熟路,似乎是这里的常客。
事后宋婉月才得知,这里是他祖爷爷的产业。
老爷子早年是摆摊卖早点的,后来因缘际会结实了个富家千金。
情投意合,两情相悦。
怎奈门不当户不对。
可那个富家千金是个恋爱脑,铁了心要嫁给一个摆地摊的。
最后她家里拗不过,只能出资,给男方开了家茶楼。
最起码有点身家了,不至于太寒酸。
哪曾想这生意倒还让他做起来了,最后越做越大,店面也不断扩张。
服务员上了壶大红袍,商珩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和段柏庭閒聊起来:「前几年我看中这儿的地段,说开发搞个旅游酒店,我爷爷差点没把我头给砍下来。老爷子都去世那么久了,这茶楼也赚不了几个钱,可惜了这块地。」
他喝了口茶,左右打量了眼。
抱水靠山的好地方。
「你这地段用来当茶楼合适,酒店就算了。」
屋内有暖气,段柏庭怕宋婉月太热,将她的外套拿走,迭好放在一旁的衣篓里。
商珩听了他的话,立刻就打消由来已久的念头:「也是,这地方如果当茶楼还算宽敞,酒店小了点。」
宋婉月凑到段柏庭耳边,小声念叨:「你别告诉他呀。」
也不知她是故意还是不小心,商珩听得一清二楚:「小妹妹,这就是你不厚道了。」
宋婉月装作没听到,低头继续喝茶。
段柏庭微不可察地扬了下唇,见她一杯茶喝了这么久,料想是不太喜欢。
「想喝什么?」
商珩在一旁提醒:「智齿发炎别喝冰的还有咖啡,最好是喝水。」
不能喝冰的,那人生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宋婉月痛苦的去看段柏庭。
后者已经叫来服务员,让她上杯温水。
段柏庭对她楚楚可怜的眼神视而不见:「你体寒,就算智齿没发炎,也少喝冰的。」
商珩在一旁幸灾乐祸,学着她的语气:「被教训啦?」
宋婉月挽着段柏庭的胳膊,脑袋靠在上面:「我们这叫夫妻情趣。」
她故意娇滴滴的和他撒起娇,「是不是呀,老公?」
段柏庭不擅于这种逢场作戏,但还是配合地点了下头。
虽然看着敷衍,可对他来说,已是最大的让步。
想来也是想着她今天生病难受,便儘可能顺着她。
商珩在一旁看的意犹未尽。
何时看过段柏庭这副样子,对待另一个人不说百依百顺,最起码十个要求里能满足三个。
已经很是难得。
之前听席阳说他结婚了,娶了个娇气的南方老婆。
长得嗲说话嗲,举手投足也嗲。
整个就是一泡在蜜罐里长大的娇气大小姐。
稍微不顺着她就闹脾气,使小性子。
商珩光是听着都觉得累。
替段柏庭累,也替那个南方大小姐累。
一个冷血冷情,毫无耐心。
一个娇生惯养,时刻需要别人哄着。
可如今看这场面,令人有些耐人寻味。
席阳姗姗来迟,颇有些风尘仆仆。
一身休閒装扮,头髮随意往后抓了抓,有点类似背头的髮型,但凌乱了些。
看着有种慵懒的散漫。
他拉开椅子落座,目光先在宋婉月身上停留,与她打过招呼:「lucky,早上好。」
宋婉月笑着回应他:「早上好,嗯......」
他用英文名和自己打招呼,她也想用同样的方式,却在称呼上卡壳。
段柏庭在一旁提醒:「Yang。」
宋婉月笑着补全:「Yang。」
商珩眯了眯眼:「lucky?我怎么觉得这名儿特熟悉,像在哪听过。」
宋婉月意兴阑珊:「这么常见,要是不熟悉才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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