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先是一愣,随即也跟着鼓掌。
陆守常脸颊微红,挺不好意思的。
周旭道:「陆老先生一生刻苦读书,求学上进,曾在翰林院编撰十年之久,还亲手教出一位状元郎。本县令在此,代表无锡的乡民们,诚挚尊陆老先生为书院的山长,还请山长先行揭绸。」
众人高呼山长,满心期待。
陆守常吸了口气,瞥了一眼儿媳妇。
王秀催促道:「老爹你快点啊!」
陆守常:「……」
一眨眼的功夫,他就成了老爹了。
不过这句老爹听着,好像还挺亲厚的。
不管了,这么多人看着。陆守常大手一挥,径直揭开。
与此同时,其余三人也都帮忙使劲。
一阵风也卷了过来,好像比他们还迫不及待。
只听「呼啦」一声,红绸被解开了。
「噼啪」鞭炮声随即炸响,吵得那叫一个热闹。
只见棕红色的牌匾上刻着金色的大字,名为「凤起书院」,在那边框处,还刻了水波如意纹,左下角更是盖了赤红色的「顺元帝印」。
这是皇上亲笔书写,内务府奉旨督造的,光是抬着这块匾,无锡这地价就要飘起来了。
更别提,这书院已经落成,不日即将招收学子,开课授教。
长公主见红绸已揭,便把王秀给叫走了。
剩下的事情就是周县令和陆守常他们安排了,接风宴则在秀丽山庄办,除了周县令和陆家的人,其余的人都不可以擅自靠近。
来无锡之前,长公主便已经命人买下一处园林,不过是在梅里,距离书院还有一段距离。
眼下她暂时歇在秀丽山庄,由王秀陪着。
很快,原本身体不太好的赵安年醒了过来。
长公主得知以后,立即让乳母抱来。
她抱着孩子给王秀看,担忧道:「我这次出京最主要的还是为了这个孩子,他脾胃虚弱,太医一直说精心调养即可,也一直不见效。不仅如此,他还日渐消瘦,精神也不如从前了。」
王秀看着蔫蔫的婴儿,伸手把了把脉道:「不着急,我先看看。」
看完后,她道:「怎么还受了惊吓?」
长公主没想到王秀连这个也看出来了,心里一喜,连忙道:「之前有个擅长儿科的大夫看了,用针灸,吓到了。」
王秀蹙眉:「针灸不会吓到孩子,是不是孩子睡着时针灸的?」
长公主惊讶得不可思议:「你怎么知道的?当时乳母没有叫醒孩子,为此我又换了一个乳母,这个不是之前那个了。」
王秀凝重道:「幸亏殿下带着小公子来了,否则怕是会落下心疾。」
长公主惊呼道:「这么严重?」
王秀点头:「夜不能寐,惊悸不安,对孩子的身体影响非常大。」
「我先开方,只要孩子吃下能睡安稳,后面再调脾胃。」
长公主担心道:「这孩子之前吃药吐了,我担心他能否咽得下去。」
王秀道:「不怕,我给他做成粉末,混着水喝下去。」
长公主欣喜道:「我果然没有白来,我就知道找你就对了。」
王秀道:「承蒙殿下信任,我一定会把小公子的身体调养好的。」
长公主心里的大石落下,不敢再耽搁她,说是要抱着孩子去院子里走走。
王秀送她出去,很快开始製药。也亏了她之前想着在书院开一个医务室,很多药都是配好的,这会取一些来兑制,倒也没有费什么时间。
很快,王秀磨好的药粉给赵安年服下,半个时辰都不到,赵安年便睡去了。
这一次,赵安年的手脚虽然还有轻微抽动,但已经没有之前的严重,不会再突然惊醒了。
长公主大喜过望,当即决定在无锡等着王秀,将来同她一起归京。
与此同时,长公主的到来让附近州府的官员们惴惴不安。
知道的说是陆家起復在即,王秀颇得长公主眷顾。
不知道则暗暗猜测,长公主是不是要在书院培植自己的势力,挑选门客或者……面首。
……
京城,河南贪污案摆上了明面。
陆云鸿将黄承德送至王府,此时的黄承得虽然还没有恢復,但已经可以开口说话了。
没过多久,接到消息的黄少瑜匆匆赶来,看着还尚在人世的叔叔,连忙给陆云鸿磕头。
陆云鸿扶起他,说起黄少琼的死,惋惜道:「听闻是醉酒所致,可惜我们没能早一步到木渎。」
黄少瑜摇头,愤恨道:「不,我知道的,他们就是要让我的亲人都死绝,让我心灰意冷任由他们处置。」
「可他们想错了,这一次我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陆云鸿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那我在无锡等你的好消息。」
黄少瑜诧异道:「这么好的机会,你怎么……」
「不为所动?」陆云鸿轻笑。
黄少瑜赧然道:「你们陆家也是受人陷害,你不藉机起復吗?我来时太子还让我转告你,这次的事情他会为你请功。」
陆云鸿道:「劳烦你转告太子,皇上一个儿子犯了错,另外一个儿子可以指出,却不可以藉机为下属请功,否则大有幸灾乐祸之嫌。」
黄少瑜突然面色凝重,看向陆云鸿的目光也满是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