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不懂,陆家的事情跟裴善有什么关係。
陆云鸿却好心情地吻了吻她的脸颊,神秘兮兮地道:「明天你就知道了。」
王秀:「……」??
……
大半夜的,高咏怀发现裴善还没有睡,还在感嘆裴善太用功了。
他举着灯,打了个哈欠又回去睡觉。裴善不敢懈怠是因为他没有好的家世,只能靠陆家提携。他就不一样了,再不济还有父亲的门路。
此时的高咏怀绝对想不到,就因为这一晚,他和裴善的命运即将改写,从此拉开巨大的沟壑。
……
「《三司马》」
「一司马奋勇当先,踏足四方,神鬼巨震,天人供仰。世间万物无不俯首称臣,甘愿共其驱使,以求功名荣达,清名存世。」
「二司马迎难而上,千里追击,不死不灭。狂傲以铁蹄侵达九州,万民无不跪地相迎,以求祸世之物,亦不过簇然一火,弹指即灭。」
「三司马嘶鸣一吼,奔腾间直入云霄,上驮天神,下驱厉鬼,三界无不拜服,以求干坤下除浊世之风,于天地间驱邪祟之恶,如神碑立阶,还廉明于世。」
「然三司马并驾齐驱,众鬼神戚然,众生皆默,天地间宛如霜雪覆地,鸟雀惊心。直至三司马掠过,朗朗干坤,天地清明。」
「然有乱人云,三司马齐出之日,天地间乌云蔽日,秽乱百出,以致妖魔猖獗,趁机蛊惑人心,妄图颠覆三界之清明,是以如今神不神,鬼不鬼,万物苟存。」
「啪」惊堂木一拍,茶馆里瞬间人声鼎沸。
齐聚在此的学子们纷纷鼓掌,都说这篇《三司马》写得是真好。
问起是谁所着,说书人捋着鬍鬚,缓缓道来:「此人姓裴名善,西堠村人,陆状元的学生。此番凤起书院正式招收的学生,他可是第一批不需小考便可以就读的学子。」
外地赶来的学子们一个个心生羡慕,状元郎教出来的学生,那肯定不会差。
最主要的,以后这出人头地的门路可就多了。
几日后,裴善之名响彻江浙一带,随着裴善声名鹊起,这篇《三司马》也顺利涌入京城,上呈到了皇上御案。
翌日早朝,顺元帝拿着这篇《三司马》游走于朝臣之间,朗朗道:「三司马,三司案,三司会审……」
说着,嗤笑一声。
众臣惶恐,连忙跪下。
顺元帝回头,看着乌泱泱跪了一地的群臣,看向站在龙案下的太子和安王,淡淡道:「他们不敢说,你们兄弟说。」
「安王,你来说。」
被点到名的安王心里一凛,当即道:「此人狂傲不羁,影射三司,理应现在就捉拿归案,杀一儆百。」
顺元帝点了点头,不过却对太子道:「太子,你来说说,这件事应该怎么办?」
太子沉心静气,不偏不倚道:「儿臣听闻,《三司马》乃为裴善为其师娘王秀所着,全因去年王秀下了大狱,坊间传闻,说她在狱中遭人侮辱,早已非清白之身。」
「且不说这《三司马》是否狂傲不羁,裴善所言,不过是想替他师娘问个明白。我们大燕自建朝以来,无论是否重犯,男女皆是分开关押。除了看守的衙役,衙门皆配有女官验身,不知这侮辱之事从何而来?」
「此事若不重查,流言不止。细思之下,狱中女犯,莫非一个个都被我大燕的官差侮辱了不成??骤时,三司的清名何在,犯人若查明无罪释放,清誉又何在?是以,还请父皇严查惩戒,以堵天下悠悠之众口,还我大燕朗朗干坤。」
王少傅第一个站出来:「臣附议。」
很快,太子党接二连三站出来,另有一半的朝臣,唯恐三司就此背上污名的,也迅速跪了一地。
顺元帝道:「很好。」
「除了太子和王少傅以外,其余附和者,算你们还要点脸。」
话落,安王一党脸颊瞬间爆红,也全都跪了下去。
顺元帝冷冷一哼:「此事还是交于三司会审,太子督查,涉案重犯,一律斩立决。若有求情者,一律按同罪论处,不可轻饶。」
此案虽说不涉及人命,但影响巨大。
很快,三司为了各自的脸面,协同督办,严令各州府抓捕人犯入京,人云亦云者同罪,一时间各地州府人心惶惶,老百姓们三缄其口,再不敢捕风捉影地跟着浑说了。
无锡县,造谣生事的两个丫鬟和姚太太都被抓起来,准备送入京城。不过现在的姚太太叫冷氏,她已经被姚家休弃,成为了冷氏家族的弃女。
而原本只是装疯的冷氏,在得知进京的下场是斩首示众时,当天夜里就疯了。姚玉花了很多银子才见了她最后一面,听到她反反覆覆都在说:「我儿子将来要做大官,我是一品夫人,王秀是谁?她不过是我的洗脚丫头。哈哈哈哈哈,王秀是我的洗脚丫头。」
姚玉恍恍惚惚地从监狱里出来,就在这时,突然有个人拉住了他。
姚玉抬头时,目光里闪过一丝惊艷。
来人一袭白衣,风度翩翩,温文尔雅,容色更是惊人。
「姚玉是吧?我是徐潇,我们在京城见过的,你忘记了?」
看着面前的男子,姚玉懵了一下。
徐潇?如此绝色,他真的见过吗?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