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云蔚失笑道:「我又不讨厌云鸿,我只是气他老是使唤我,不过要是没有他,我也不可能会遇见凤阳,这就是命。」
王秀打趣道:「嗯,那我知道了。所以你看见裴善,才觉得格外亲切对不对?」
计云蔚赞同地点了点头道:「我说呢,正是这个感觉。」
「害,不是裴善越来越像陆云鸿,是你才对。裴善是像我!」
王秀使唤裴善道:「快,先叫他一声义父,以后好找他收拾烂摊子。」
裴善拱手,还没有喊出来,计云蔚直接蹦开,慌张道:「别别别,我还想和你做兄弟呢!」
「这样吧,你们快走,我就不送了!」
计云蔚说完,快速地进了垂花门,连影子都看不见了。
两个小姑娘被逗得直乐,心想驸马这性子,和长公主殿下真是互补。
一个端庄,一个闹腾。真是难以想像,他们将来的孩子会是什么样子的?
还有裴善,他竟然会来,这让徐言心有些意外。
她们一起走去了马车边,裴善就候在一旁,王秀让两个小姑娘先上车,她则问着裴善道:「见过你师父了?」
裴善点了点头道:「见过了。」
王秀又问:「是你师父叫你来的?」
裴善摇了摇头道:「我看天色不早了,就过来了。」M
王秀猜测道:「那就是还没吃东西。」
裴善也没有否认,只是道:「我还不饿。」
天色已晚,寒冬腊月的街上冷冷清清,寒气逼人。肚子里若是没有东西,那更是冷得厉害。
王秀道:「跟我们坐车吧,车上暖和点。」
裴善摇着头,催促道:「师娘快进去吧,外面冷。把您冻病,我们这个年就过不好了。」
王秀失笑,只好先上去了。
裴善把马给了车夫,他自己来赶车。
王秀瞧见了,就把自己的披风先给他披上。
他那俊朗清隽的男子,披着白色狐裘披风,像是个病弱少年。若是换了旁人,定会不愿吧?
可他拢了拢披风,只是催促着师娘快进去,却是半点嫌弃也没有的。
他坐在那里,身姿挺拔,又像是雪里傲然的松柏一样。
帘子一掀一落,徐言心的目光一明一暗,心里复杂地想:裴善面上稳得住,心下坦然,眼神坚毅,的确是个好郎君。
或许祖母说的是对的,她应该要试着去了解这个人,给自己多一些获得幸福的机会。
等回到陆家,下人们连忙送了手炉来,换了已经冷掉的。
王秀对她们道:「你们先回暖阁去,我带裴善去吃点东西。」
陆云珠和徐言心闻言,便先行回房了。
结果等她们沐浴完,厨房的厨娘就端来了两碗热腾腾的鲜虾馄饨。
陆云珠高兴道:「是我嫂嫂让送来的吗?」
厨娘笑着道:「夫人给小裴大人做完就回房去休息了,这是小裴大人后面做的。」
「裴善做的啊!」陆云珠十分惊奇!
厨娘点了点头道:「可不是吗?夫人的手艺我们都没学会,小裴大人却学会了,怪不得夫人那么疼他呢。」
陆云珠却顾不得这些,只是朝着屋里喊:「言心,快来吃东西,是裴善做的。」
然后端到桌子上,准备等徐言心一起来分享。
徐言心刚坐下来,陆云珠就迫不及待道:「竟然是裴善做的,他的手艺深得我嫂嫂真传,最好吃了,你快尝尝。」
徐言心很难想像,裴善在厨房里忙活的样子,那一定很安静,但又很从容,他一向就是这个样子,做什么都不声不响的,却做得很好,让人刮目相看。
就这样,在陆云珠的期待下,徐言心尝了一口。
汤味很鲜美,皮面很滑,馅料很好吃,比她吃过的所有馄饨还好吃,鲜虾的味道口齿留香,并没有什么腥味。
她点了点头,又吃了一口,然后才道:「是很好吃。」
陆云珠道:「裴善他还会看病,他一直在学医术,想给我嫂嫂打下手。」
「对了,他还会带孩子呢,简直不要太好。」
陆云珠越说越羡慕,甚至于轻哼道:「言心,你快点动心吧,你看,再说下去我都舍不得把裴善给你了。」
徐言心失笑,认真地说道:「可他不是你给我,我就能带走的呀!」
陆云珠愣了愣,转而又狂喜道:「那就是说,你也动心了对不对?」
「我就说嘛,没有人抵抗得了裴善的,他要是对一个人好,那个人可有福。」
话落,她吃着馄饨越吃越不对劲。
从前的裴善可不会大半夜给她送吃的哦,除非她去厨房遇见裴善在煮东西吃,但那样的情况少之又少,她和裴善在陆家同住几年,也才遇见过两次而已。
陆云珠眼珠子咕噜地转着,然后一边吃着馄饨,一边道:「完了完了。」
徐言心奇怪道:「怎么了?」
陆云珠道:「我终于知道,原来我就是个工具人。」
「嗯??」徐言心莫名地望着她。
只听陆云珠感慨道:「小狐狸出笼了,我们家可逮不回来,你自己要小心!」
徐言心:「啥??」
陆云珠看着眼前的馄饨,哼哼两声,那意思是,和做馄饨这个人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