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不足,裴善的性格好像没有改变多少,并没有因为拜他为师就变得更为锐利,最多就是少了一股倔强,看着比从前顺眼多了。
陆云鸿搂着王秀道:「你还是很了解我的。」
「那我和裴善,你觉得谁跟更厉害一点?」
王秀道:「治世的话,肯定是你。」
「字画上的造诣,肯定是裴善。」
「而且你修身养性,是磨砺性情。」
「裴善是修心,磨砺心境。」
「他可以创造出一个,没有恶意的世界,让人身临其境。」
陆云鸿不服,说道:「我也可以。」
王秀道:「当然可以,你造一个出来,我们两个进去继续厮杀!」
「哈哈哈哈哈……」陆云鸿大笑。
他发现阿秀总是一针见血,而且还能说到他心里最为满意的位置,一击即中。
这要换个人来说,他都会不为所动,甚至于表现出不屑,让人觉得那是无稽之谈。
可阿秀手的,他一个字都绷不住。
陆云鸿翻身,狠狠亲了王秀一口,随即道:「我们两个就是天生一对,非常圆满!」
王秀不想理他,又没有喝酒,今晚怎么显得格外兴奋?
一夜好眠,第二天夫妻俩又开始一天的应酬生活。
陆欣和来星晖院,无意间看见了画册,特别高兴地拿了回去。
她看完以后,拿去给杜君德看。
希望他可以有所领悟。
杜君德却只觉眼前一亮,脱口而出道:「这本画册,我在裴府的时候见过。」
「是裴大哥的,他还有好几本,我看他放在书房里,时不时拿来看一下,怎么会在你这里?」
陆欣和道:「他送给我娘的,我拿过来看看。」
「你已经见过了吗?」
杜君德不好意思道:「只见过封壳。」
陆欣和道:「那你好好看看吧,我娘很喜欢我裴大哥的画,我们家人都很喜欢。」
「裴大哥偶尔也会给我们画,但是很少。不过我娘经常都可以收到,我们都很羡慕呢。」
「你多看看,以后也给我画好不好?我第一次看见你的画,就觉得很有灵气,像裴大哥画的。」
杜君德赧然道:「可我还是差很多。」
陆欣和道:「不差,你要相信你自己。」
「我见过裴大哥的画还会被你的画吸引,你就应该相信你自己了。」
「到时候我偷偷拿给我娘猜,猜不中我们就要她送一本给我们。」
杜君德跃跃欲试,但还是紧张道:「应该不可能吧,这是很珍贵的。」
陆欣和道:「不怕,还有嫁妆呢。」
「我记得姐姐成亲的时候,裴大哥就送了她画册。」
「我不管,到我的时候肯定有,如果没有我就哭给他们看。就算我是最小的,他们也不能欺负我。」
杜君德忍不住笑道:「好,那我好好看看,到时候给你画。」
「如果你也猜不出来,到时候你也会赔我一本吗?」
「我也想要你画的,随便什么都可以。」
陆欣和道:「那你别想了,你画的我都能猜出来。」
杜君德又惊又喜道:「为什么?」
陆欣和道:「我不告诉你,等你画了再说。」
杜君德:「……」
他还以为欣和会说,是因为喜欢他呢?
结果竟然没有听见,真是遗憾。
不过看了画册以后,他就不遗憾了,而是深深地震撼着。
过了好一会,杜君德才道:「画里也有百味人生,我知道自己哪里不足了。」
「谢谢你,欣和。」
陆欣和笑着道:「你谢我做什么,要谢也是谢谢裴大哥。」
「我们家的人,个个都很能干是不是?」
杜君德连连点头,他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了?胸腔里感慨万千,却发现吐不出一个字。
千言万语,汇集成一股力量在四肢百骸游走着,毫不停歇。
他自己知道要更努力才行。
恰好这时,欣和又道:「所以你要加油了,争取早点成为我们家的人。」
杜君德愣了愣,随即而来的是狂喜。
他那眼眸一红,狠狠点了点头。
「欣和,我会的。」
陆欣和笑着,一脸温柔地望着他。
第1119章 番外两百二十四 宝石
正兴二十二年的初春,伴随着官员们重新上朝,开始忙于政务。
一个举人被割除功名,学籍,永不再考的消息在朝堂里小范围地传开了。
起因是御史台的林御史弹劾,无锡举人张远,当街企图攀附徐阁老未果,当街出言不逊,其身不正,暗起歪心邪意,纵使将来录用,怕也是结党营私之辈。
后有徐阁老证实,这个张远的确几次三番到徐家求见,张远这事就算板上钉钉了。
学政也很快将张远的名字抹去,可消息还是不胫而走。
只因为这个张远不仅拦过徐阁老的轿子,还在状元街和陆云鸿的小女儿发生过争执,言语上没有顾忌,惹恼了陆云鸿的小女儿。
陆云鸿的小女儿还曾当街放话,张远春闱必定榜上无名。
于是小范围的官员,似有若无地试探,想探探水深水浅,事情跟陆家有没有关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