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睡着了,依旧是握着她的手。
不过略略鬆了力气,大概是怕她手麻。
她刚一动弹,原本还睡着的男人,陡然睁开双眼。
眼神深深,看着她问:「你要去哪里?」
傅幼笙这才看到他眼底布满了猩红的血丝。
忍不住皱了皱眉尖:「你眼睛都快成兔子眼了,赶紧闭上眼睛再睡一会儿。」
说着,从殷墨手里抽出自己的小手。
揉了揉还是会有点僵硬的手指,傅幼笙从枕头下摸出来自己用的真丝眼罩,亲自戴到他眼睛上。
殷墨视线一下子重新陷入黑暗。
耳边传来傅幼笙轻轻柔柔的声音:「我要去工作,闻亭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你今天多休息一会吧。」
殷墨没有掀开眼罩。
嗓音依旧低哑:「要去多久,晚上我接你?」
傅幼笙眼神掠过一抹复杂。
看着躺在湛蓝色床单上的男人,即便是戴着眼罩,依旧掩盖不住他俊美如斯的面庞。
只不过,今天却格外安静低迷。
傅幼笙是见不到殷墨这样示弱的。
他可以霸道,可以强势的决定要接她,却接受不了他用这样不确定的询问。
空气沉默许久。
久到殷墨以为傅幼笙已经不在了。
忽然一双柔软的手握住他露在外面的手腕,放进被子里。
殷墨甚至能感受到她垂首时,发梢不经意扫过他脖颈,眼睛看不见时,其他感官都格外清晰,女人身上清甜的淡香在他呼吸之间瀰漫开来。
他被放到被子里的长指不由得反握住了她的小手。
下一秒。
傅幼笙用另外的手拍了拍他的手背:「随你。」
即便是卧室关门声响起。
殷墨始终能感受到她指尖柔滑的触感,一直都存在一样。
「哎,女人心真是难琢磨啊。」
肖沉原端着酒杯,看着站在落地窗旁边一根接着一根抽烟的男人,忍不住感嘆。
他今天本来是去胜景大厦接殷墨的。
没想到工作狂殷总竟然今天请假了。
这可把肖沉原震惊到了,直接呼朋唤友的来看殷墨,到底是得了什么大病。
当然临近年关,大家都挺忙的。
除了閒来无事的盛占烈之外,其他人都没跟他来看热闹。
没错。
肖沉原是来看热闹的。
殷公子的热闹可不是想看就能看的,现在不看,以后更没机会了。
盛占烈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里刷微博:「墨哥,你老婆昨晚不就澄清跟楚望舒关係了吗,你干嘛还这幅老婆跟人跑了的样子?」
殷墨指尖夹着的香烟,猩红烟头几乎要燃烧到他手指上了。
他像是毫无察觉。
此时听到盛占烈的话。
才缓缓地抬起眼睫看他:「……」
「你别用这种吓人的眼神看我。」盛占烈反思一下自己刚才的话,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墨哥我错了,我不该说你老婆跟人跑了。」
肖沉原上前拍了他一巴掌:「闭嘴吧你。」
「我闭嘴了谁给墨哥出主意。」
「墨哥,要不你用苦肉计吧?女人的心最软,苦肉计最管用。」
肖沉原悠悠的看了他一眼:「女人心硬起来,比男人都狠。」
「啧,我就说没事娶什么老婆,瞧瞧墨哥现在混的,婚姻真是男人的坟墓。」盛占烈仰头躺在沙发上,「咱们墨哥这个身材这个长相还有资产,要什么女人没有,要我说,这个不行就再换一个,女人多得是。」
肖沉原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殷墨:「可惜啊,弱水三千,咱们殷总只取一瓢饮。」
「行了,都闭嘴。」殷墨将烟头捻灭,指腹揉了揉被他们念叨的发胀的额角,「没事都滚吧。」
「我有事!」
肖沉原立刻举手,「真的是重要事情。」
肖沉原不走,盛占烈也不走,「我给肖哥当司机。」
「说。」
殷墨修长双腿裹在灰色的家居裤内,一改之前西装革履的矜贵自持,坐下时透着散漫不耐。
「就之前《盛世》那部戏,你还记得吗?」
殷墨冷淡的扫了他一眼。
意思非常明显,废话。
肖沉原轻咳一声,也不生气:「之前不是早就定下楚望舒是男主角,后来因为嫂子想要演这部戏,就想让楚望舒解约。」
「这事儿……没办成。」
这要是让他们在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朝夕相处三个月甚至半年,岂不是把殷总老婆往情敌怀里推。
所以这段时间肖沉原一直想办法。
现在是真的想不到了。
「原因。」殷墨反应没有肖沉原想像中的震怒,只是语调更冷了些。
冷得坐在旁边围观的盛占烈都忍不住搓搓身上的鸡皮疙瘩。
肖沉原:「导演跟编剧等所有工作人员,联名请求,不能换掉楚望舒,换掉楚望舒,这部戏就没了灵魂。」
「据说……这部戏的男主,就是以楚望舒为原型。」
所以他这段时间一直都在找能取代楚望舒的男主角。
娱乐圈这么大,男演员这么多,他就不信找不出一个比楚望舒还要合适的。
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