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果要日拉拿出阿加朵属于他家财产的证据。
英虎日拉讪讪的说:「今天便宜她了,最好不要再让我遇见她!我们走。」
看着他一挥手走了,李萱儿这才吓了一跳:刚才站在路边看笑话的几十个人,竟然全都跟着他走了!
还好没动手,这动起手来不见血是不行了。
阿加朵给他们三人都磕了个头,站起来就要走。曲比阿果叫住了她,回头对郑颢说:
「阿乌,以后在遇到这样的事,您还是少管,就像这位阿依,你们救了她,我保证她没走出城,还会被抓回去。救人救到底,你们派人送她出城吧。」
郑颢觉得这个小伙子还真不错,也有心结交,便笑道:
「我们也算是有缘分,以后我们就互称名字吧。谢谢你阿果,我们还是问问阿加朵,她自己有什么打算。」
「阿加朵,你若是要出城,我们就派人送你出去,若你还要留在都城,也可以暂时跟着我们住。」
李萱儿主动问道。木蓝跟她住一间,阿依莫自己住一间,阿加朵要留下来也很方便。
阿加朵脸上露出了笑容:「我可以吗?我可以留下来跟你们一起吗?」
她长着一张圆脸,皮肤水当当的,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很漂亮,有些像天朝的西川妹子。而且她天朝话说得特别好,甚至让萱儿有种错觉,觉得她就是天朝人。
李萱儿肯定的点点头,阿加朵捂着脸开心的笑了。
曲比阿果今天又近距离看到李萱儿,再次羡慕的说到:「郑颢,你夫人真是位善良的人,天朝有个词叫『相由心生』,有这样美丽的心,才能生出这样天仙一样的貌。」
「啊呀!今天你几时换值?我要请你喝两杯,好好向你讨教一下怎样夸女人。」郑颢笑道:
「我就住在前面小桥旁的那间客馆,随时欢迎你来。」
告别了曲比阿果,他们带着阿加朵回到客馆,木蓝看着她和阿依莫的背影小声说:
「娘子,我发现阿依莫对收留阿加朵非常不乐意,她们住在一起,还不知会生什么事。」
「我也发现了。你一会送两套衣服过去给阿加朵,再给她些碎银子,告诉她,只要她愿意,可以随时离开。」
郑颢若有所思道:「在玄宗皇帝时,天朝曾与南诏打过几仗,其中一次在桑川七万人战死六万,还有一万人做了俘虏,桑川,就是在剑川节度辖内。」
「你怀疑她祖上也是天朝人?」
「你不觉得很像吗?」
「确实。找机会我跟她聊聊。你呢?一会儿跟曲比阿果出去喝酒?他们南诏人可是把酒当水喝的,你别跟他拼酒。」
「我们天朝人喝酒是要吟诗的,他能拼得过我吗?」郑颢见四下无人,飞快的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你这是偷袭!」萱儿摸着额头朝他瞪了一眼。郑颢笑道:
「我那是盖章,盖了郑颢的私印,就没人敢把你抢走了。」
直到吹灯睡觉,李萱儿也没听到郑颢回来,外面偶尔有人说话,那是丁远和周钊说话声音,莫安和郭淮也在外面,没什么好担心的。
此时的夜里还能有几许凉风,正是好眠的季节。
萱儿闭着眼睛还在想郑颢会不会喝醉?想着想着,就昏昏沉沉睡着了。
每天郑颢会到宫里见世隆,也会到堂叔府里去呆上一段时间。
还有曲比阿果,他是城防军中的马军总佐,每天负责城里和城外城郭的巡防,他的消息也很灵通,两人天天泡在一起喝两杯,像是认识了几百年一样亲近。
萱儿就很清閒了,偶尔坐牛车出去逛逛,也不下车,就在车上听阿依莫介绍阳苴咩城的情况。
每到这个时候,阿依莫就特别以她是在阳苴咩出生长大为荣,她以前的主人是赵川赕的城主,这也让她倍感自豪:
「阳苴咩是天下的中心,所以王族才会把河蛮族赶出他们的家乡,占领阳苴咩。娘子,有什么不懂的,您儘管问我,阿依莫是阳苴咩人,没有什么不懂的。」
萱儿笑着问道:「那我考考你,为什么南诏国王殡天以后,要将他的耳朵割下来放在金瓶子里?金瓶外面为什么还要套个银匣子?」
「那是......那是因为......耳朵比较容易保管啊!」阿依莫自信的说。
阿加朵「扑哧」笑了:「那是因为身体要被火焚化,留下一对耳朵,才能在祭祀的时候听得见祭拜者对他说的讚美之词。」
萱儿点头道:「原来是这么回事,那我明白了。」
阿依莫见自己说的理由被推翻,娘子对阿加朵的解释深信不疑,不禁朝她狠狠翻了个大白眼:
哼!有什么了不起?你天天趁娘子午睡的时候跑出去,等我抓到你的把柄,看你还怎么得意。
南诏的天气已经变得潮湿闷热,白天出门,就是没晒太阳,身上也是潮潮黏黏的,人也容易犯困疲倦,李萱儿中午非得睡上一觉才行。
这是阿加朵跟萱儿她们住在一起的第五天,她看阿依莫翻身对着墙睡着了,便照例悄悄下了床。
很快,她便离开了客馆,沿着客馆旁的小河朝一片平民的住所走去。她并没有觉察阿依莫正紧紧跟在自己身后。
平民区的住房又矮又密,他们大多承担着手工製造等工作,正午时并没有什么人走在外面。
阿依莫看到阿加朵走进了一座小房子里,赶紧跟了过去,藏在对面的一棵大树后面。过了一会儿,阿加朵背着个竹篓离开了小屋。
阿加朵背着竹篓,走进一家小酒馆,接着又是一家。都是进去了很快就出来,阿依莫就算跟在后面,也不知她是去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