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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哪?」他嗓音沙哑。

苟安头皮发麻地把自己的视线从江城的天王老爷裤.裆上挪开。

「别多嘴。」

贺津行提醒完这句话就离开了,走的时候,他听见站在甲板上的小姑娘疯狂打了几个喷嚏。

他没回头,但他知道,这个胆子比猫还小的小姑娘,怕不是被眼前的阵仗吓坏了。

……

成年礼宴之后,以为自己撞破了什么惊天动地秘密的苟安有些忐忑地等着陆晚来找她算帐,甚至已经做好了准备,以这女人刚正不阿的个性会直接跳过勒索那一步,毫不犹豫的报警……

谁知道什么都没发生。

面对贺然对自己越来越冷漠,眼看着就要解除婚约,苟安又开始琢磨要不要告诉贺然,你照镜子时候有没有发现自己长得有点像阴山大草原——

但最终,她没说。

成年礼宴开场舞的怨恨还在,她才不要管青梅竹马先生是不是绿帽子王。

这样一拖又拖,苟大小姐把自己拖得由感冒引发最后大病一场,在两家确定了会解除苟安和贺然的婚约之后那几日,她夜夜哭着从梦中醒来。

梦里,总有陆晚好运不断,从睡了贺津行开始,夺走了苟安原本拥有的一切。

某天早上,又一次从噩梦中醒来,太阳还未升起,打开房间的门,在保镖先生平静的瞳眸中扑进他怀里大哭一场后,她像是快要溺死的人抓住了自己的浮木——

苟安发现自己压根拿陆晚没什么办法。

只能被逼得拿出杀手锏,拎着裙摆告诉贺然,贺津行和陆晚睡过的事,然而贺然只是一开始表达了震惊……

但是这屁用没有。

他还是要跟她解除婚约,然后转头娶那个和自己小叔睡过了的女人。

苟安百思不得其解。

并彻底陷入绝望。

……

在此之前,苟安这辈子,也没认真的喜欢过谁。

千金大小姐的在意显得笨拙又毫无章法——

可能是从家中从此摆满了夜朗喜欢的蝴蝶酥;

也可能是偶尔转过头问他,你冷不冷,你热不热,你要不要喝水;

更可能是独自用餐时,让服务员加一副餐具,面无表情地拍拍身边的椅子说,坐。

当她无数次,不自觉地将目光投向以前根本不在意的保镖,并且开始注意到自己的背影是不是有不优雅或者驼背,让身后跟着的那个人看见不美好的角度,管理颜艺——

她意识到,完了。

从哪个扑进他怀中嚎啕大哭的清晨开始,脑海中全部都是他错愕的神情,好生动。

但她也记得那一个瞬间,他没有推开她,正如之后又有很多个清晨,他将眼泪全部糊到了他的衬衫之上,他都没有拒绝。

她好像开始有点喜欢这个面瘫的漂亮脸蛋,并且注意到,偶尔她回过头看他时,会发现他的目光也正好落在自己的身上。

如果要用「他是保镖当然得看着您啊」来解释,那么目光相碰的瞬间,他会立刻有些仓促地转开脸,就显得非常可疑。

这份神秘的喜欢,保持得礼貌又克制,苟安没有跟任何人分享,只是每天不甚其烦的塞给夜朗那些蝴蝶酥,藉此表达。

夜朗表示莫名其妙,他第一次见这个东西,是某天吃早餐的时候,在早餐店遇见陆晚,陆晚在看手机——

手机上提到了这个很有名的蝴蝶酥,陆晚捧着脸嘆息,好想尝尝看,将近两百块钱,还不如杀掉我算啦!

结果过了两天的某个宴会散场时,夜朗看到甜品台上还有剩余的甜品,准备要被处理……

正好就是这个大名鼎鼎的蝴蝶酥。

于是找了服务生要了个袋子把它们装起来,带给陆晚。

不知道怎么的又被苟安看见,以为他喜欢这个东西,每天都要给他塞几个,哪怕夜朗说过「不喜欢」,她也是捧着脸,一脸「我懂」地拍拍他的肩膀:「好啦,男生喜欢甜食又不丢人。」

……

和贺然婚约解除的那日,她像是一隻翻墙到隔壁小区跟人家打架输掉的猫,灰溜溜地钻进了车里,安静地等着夜朗也跟着落座。

破天荒地,在他落座后,从头到尾都因为斗败而晦暗的双眼忽然亮了亮,打破了从前的克制,她突然伸手挠了挠身边人的手掌心。

她那双如同打碎了星辰撒入的眸子亮晶晶地闪烁,微微仰着脑袋望着他,说:「我自由啦。」

像是宣告什么,提示什么。

夜朗感觉到自己的胸腔像是被突如其来的一头鹿撞了下,不重,但是五臟六腑都因此有了反应。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他很确定,在陆晚塞给他巧克力,并表达了喜欢的那个高三的盛夏夜晚,他心跳未曾有过,如此剧烈的回馈。

……

后来的事发展的十分魔幻。

贺然果然不是不在乎陆晚和贺津行的事,他和陆晚订婚只是为了逃婚,给陆晚重重的一次羞辱。

本来这对苟安来说是个大快人心的事,但是接下来的故事发展,变成贺津行救场,和陆晚订婚。

走廊上人来人往,为新诞生的一对couple做新的准备,苟安都要傻眼了。

后来不知道怎么的,走廊上只剩下她一人,旁边一间她以为没人的休息室打开,矜贵冷漠的男人从里面走出,居高临下地瞥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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