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王却是一脸的瞭然:「他们和老六走得那样的近,哪有不牵连的?大概还是为着丈夫的事才来找你的。」
毕竟此案名义上的主审之一便是季晏明,过来季宅找桃笙求情显然是沈若锦如今能想到的最利于达成的一条捷径。
「不是还有令国公吗?」桃笙道,「到底是亲生的儿子儿媳,即便是分了家,也不该不管他们。老国公毕竟是陛下旧时玩伴,在陛下那里很说得上话。」
桓王对于桃笙的想法并不认同。
「皇兄这次是动了大气了,亲儿子都不要了,哪里还能顾得上什么旧时玩伴?」
沈若锦这番举动多少有些道德绑架的意思,但也实在起了效果。
这里是内城,多少双眼睛都盯着看着,沈若锦只是等在门外站着还成,一直跪在门外实在不成样子。
桃笙无奈起身:「走,去看看。」
第107章 正文完
等到桃笙更衣出来的时候, 汤妈妈已经带了两个壮实的仆妇把沈若锦架了起来。
沈若锦还挣扎着想跪,见到桃笙出来一时愣住,终于停下了动作。
桃笙捧着手炉神情淡漠:「你不是有话跟我说吗?这里人来人往, 终归不是说话的地方,还是去里面说吧。」
桓王今日在季宅待得时间久,喝茶也喝倦了,便拿了几颗新炒的花生在吃, 此时看到了两人进来之后, 想要吃瓜看戏的心思都写在了脸上,嘴上却强撑着道:「既然小笙你还有事,那本王也就先不打扰了。」
桓王虽然嘴上这么说着,身体却实诚得不曾挪动了一步。
桃笙无奈地摇了摇头,她也怕沈若锦出什么事赖在自己身上, 所以想着有个人在这里见证也好。
「知道王爷要来, 所以特意让厨房做了八宝鸭和炙排骨,王爷若是家中无事, 不若用完午膳再走得好。」
桓王一脸「这怎么好意思」的脸色:「既如此,那我就再叨扰贵府一顿饭了。」
说罢, 便正大光明的放鬆歪在椅子上看起戏来。
桃笙安顿完了桓王的去处, 才将目光转向了沈若锦:「说吧, 今日找我所为何事?」
沈若锦抬起头,注意观察着桃笙脸上的神情。
桃笙并没有看自己落魄后的志得意满, 眉眼之间只有隐隐的不耐烦,一副让自己快说快走的样子, 看来是真的不想接待于她。
沈若锦这些年最是擅长察言观色, 看到桃笙这副神情,就知道对方并不想知道自己过得有多么悽惨, 以满足自己的好胜心和优越感,把她请进来也只是为了息事宁人。
沈若锦今天过来的确也是为了求人的,并没有想要故意膈应桃笙让她不高兴,所以止住了哭啼,直奔正题。
「暮云已经被刑部差役带走,将近十日没了消息,自从工部的职位被罢免以来,他一直都只是跟着旁人忙前忙后,想来罪不至此。还请姑娘在季大人面前美言几句,救救我的夫君。」
沈若锦提出的这个要求,桃笙倒是并不意外:「且不说此事我本就无权干涉,就算是表哥真的能听,我也不会去说。事到如今,咱们谁也不必再揣着明白装糊涂,就咱们之间的关係和这些年来你对我的「关照」来看,你出事我不落井下石就仁至义尽了,难道你还指望我能救你于水火不成?」
沈若锦听了之后眼神当中闪过了一丝惊讶,似乎是没想到桃笙会说得这么直白。
只是即便桃笙给了无法转圜的否定答案,沈若锦依然看起来很平静,并没有多少失望,而是又问了一遍:「当真没有机会了么?」
桃笙低头喝茶,不再说话。
沈若锦瞭然地点了点头,又道:「我和关暮云之间没有孩子,他的父母家人也一向不喜于我,一直有想要我们和离的打算。可前几日我去衙门问询之时,里面的师爷却说我有逃罪嫌疑,不允许在这个节骨眼和离。关家族中如今也换了说法,不肯给我行方便和离。」
「我知道现在以洛姑娘的能耐,一定能想法子让我离了关家。我也知道,姑娘早就看厌了我,作为交换,只要姑娘助我跟他和离,我保证这辈子不出现在姑娘面前。」
刚才桃笙听了桓王的猜测之后,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可直到听沈若锦说完全程后才知道,桓王其实也只是猜对了一半。
不管是想捞一把关暮云也好,还是求一个和离也罢,沈若锦自始至终要的,只有一个全身而退。
桃笙不介意把话跟沈若锦说得更明白一些。
「倘若只有关暮云一人犯罪,你跟他一早和离,自然不会连坐于你。可你犯的那些罪责依然还是由本人承担,也不能都推到关暮云的身上去。沈姑娘不会以为和离之后,钱财都归了你,罪责却都归了他吧?」
沈若锦的眼睛当中闪过一丝慌乱:「他们男人在外面做事,我一个妇道人家,日日幽居深宅大院,左不过都是被牵连的,哪又能有什么罪责?」
「话不能这么说。」桃笙道,「当初睿王妃派人逼死月娘是你的筹谋吧?让世子虚不受补缠绵病榻也是你的主意吧?打着睿王妃的旗号,强买强卖,以极低的价格买了文远侯府三百亩的良田,若是没有你这个沈家前嫡长女出主意,想来也是不能成事的。王妃身边几个婢女都进了掖庭宫,她们既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