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在冰冷的坟墓前哽咽,像被折断翅膀了的鸟兽。
她也有哥哥的,她也曾被人一路从小宠到大,她的哥哥在她坐牢的时候不顾众人反对用尽一切保她,为了让她平安生下孩子甚至去黑市卖肾!
她曾经有过一个那么爱她的哥哥的!她本来无需羡慕任何人的!
蓝鸣站在那里愣住了,随后上前走到唐诗身边,但是不知道怎么安慰唐诗,或许是唐诗看见小月亮和他的关係那么好,所以才触景伤感,半夜想到来找自己去世的哥哥说说话。
「节哀。」
蓝鸣还是只说出这两个字,随后看了一眼那个墓碑,「你一定经常来看你哥哥吧?」
唐诗一顿,说实话,她并不常来,因为她害怕自己又会崩溃,所以强忍着无数思念都不敢过来。
一旦过来,那些无处安放的念想就会将她吞没。
唐诗摇摇头,「没有,我也很久没来了。」
这回又轮到蓝鸣愣在那里,「可是……这个墓碑,明显前阵子刚有人来打理过。」
寥寥数字,唐诗猛地站起来,脸色苍白,瞳仁剧烈收缩!
她哥哥唐奕的墓碑……有人,有人来打理过?!
唐诗像是忽然之间想到了什么,看着那上面新鲜的蜡烛灰,整个人都觉得没由来的冷。
有人,瞒着她,来祭拜她的哥哥。
是谁,处心积虑要背着她这么做?
唐诗站起来,迅速收拾了自己的心情,将所有疑虑都深深压下去,转身看见身后蓝鸣疑惑的目光,她微微皱着眉头,「蓝少,我恳请你,今天我来过的事情,不要和任何人说……」
「ok。」蓝鸣得到暗示,直接明白了唐诗的意思,随后道,「回去吧,现在心情怎么样?」
「还行。」唐诗往前走,冷风一吹,她酒意有些清醒,女人低声喃喃,「还活着的感觉。」
活着?
蓝鸣看着唐诗瘦削的背影,念出一句不知道曾在哪里看见过的话。
「有些时候,有的人,只要光是活着,就足够拯救另一个人。」
唐诗身影晃了晃,随后回头对着蓝鸣笑,「感谢国民英雄的激励。」
她得活着,再苦再难都得活下去,用尽力气,咬着牙,死之前,也得让唐惟脱离这个深渊。
蓝鸣和唐诗回来的时候,小弟正缩在驾驶座上瑟瑟发抖,「蓝头儿,你终于回来了……」
「吓成什么样啊。」蓝鸣乐了,拉开车门,「走吧,你家在哪儿?」
唐诗报了隔壁白城的地址,蓝鸣愣住了,「你还……住的还真远。」
蓝鸣的小弟连夜送唐诗回了白城,到家的时候,小弟困得直打哈欠,唐诗回头笑了笑,「要不你们俩晚上睡这里?」
小弟一听,特别实在地说,「大妹子,你要是不嫌弃我们……」
蓝鸣硬是掐着他的脖子把他拖到自己身后,「不了,大晚上的不大好。」
唐诗摆摆手,「那再见吧,我就不给你们打地铺了。」
蓝鸣看着唐诗关门,抬腿一挡——「你以为我们是这么客气的人吗?打地铺吧妹子,麻烦端两套被子了。」
「……」兵痞兵痞,果然是没说错!
不过他们大半夜送她回来的确是累了,唐诗也不是什么矫情的人,再说他们之间也没什么暧昧的,就直接带着他们去了韩让的房间,这一层最多的就是房间,「你们睡吧。」
蓝鸣参观了公寓一圈,「这房子不便宜吧?」
唐诗说,「对。」
蓝鸣看她,「你的?」
唐诗很诚实,「不,我小姐妹和我小姐妹的老相好的。」
「……」这关係挺复杂的。
「那你小姐妹和她的小情人呢?」
「她……出了点事儿。」话题忽然间聊到姜戚,唐诗的笑容一僵,随后轻声道,「会回来的。」
看她这表情蓝鸣也没多问,拉着自己的小弟去客卧睡觉,小弟跟着蓝鸣一起进去还特别兴奋。
——「我靠蓝头儿,我第一次和你一起睡,我好激动啊……」
蓝鸣头髮都要炸起来了,「卧槽!你激动什么你!老子不是基佬啊!」
「蓝头儿,我是纯粹的敬仰您,您是风神组的精神支柱,我们对您的爱犹如滔滔江水……」
「李狗蛋我警告你快他妈闭嘴啊,不然老子一枪崩了你!」
「能吃蓝头儿的子弹,那也是我的幸运!」
「……」
唐诗半夜睡觉的时候感觉自己耳边好像老是听见蓝鸣忍无可忍的怒吼声,第二天睡到中午的时候果不其然对面一扇门嘭的一声被人从里面踹开,唐诗坐起来,套了睡衣去开门,看见蓝鸣提着自己的小弟,小弟抱着头,委屈巴巴地喊着,「蓝头儿……」
蓝鸣怒了,「干什么!」
「我只是第一次和你过夜睡觉太激动了……」
「你他妈是大姑娘吗,激动成这样,半夜睡觉把老子抱那么紧!」蓝鸣提着小弟像是提着一隻小鸡仔,唐诗看了都想笑,「你们醒了?」
两个人同时抬头去看她,唐诗道,「醒了回去吧,昨儿夜里小月亮着急还给我打了个电话呢。」
「她着急什么?」蓝鸣去洗手间洗脸,小弟跟在后面,想走进去,被蓝鸣一个杀气腾腾的眼神给制止了,「你站在外面,不准动!」
「收到!」小弟立刻举起手做了个标准动作,一板一眼站在厕所外面,跟放风似的,唐诗站在那里,觉得这对军人特别好笑,看着蓝鸣洗漱完毕,对他道,「路上小心,我就不送你们下去了。」
蓝鸣嗯了一声,随后和小弟离开,离开前小弟还相当隆重地鞠躬,「感谢收留!」
「不客气不客气。」唐诗觉得这个小兵挺热心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