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嫂跟另一个帮佣老搭檔吴嫂在厨房忙碌,看了一眼客厅方向,忍不住小声回头嘆息地说:「哎!这几天商先生就没怎么睡过,昨晚上半夜我醒了还看到他在楼下客厅里抽烟枯坐,也不开灯,白天又过得胆战心惊的,小心伺候着宁小姐,好像生怕宁小姐心里有疙瘩……」
吴嫂也满脸愁容:「人之常情,都说着宁小姐即使在家也改变不了什么,可这种事情谁说得准呢?如果宁小姐那晚在家,老人家也许心情又是不一样的,就不会心臟病发。」
李嫂嘆了口气。
「商先生也瘦了。」
吴嫂把鱼清蒸,瞧了一眼客厅方向,这几天第一次露出一抹笑意,「宁小姐应该是没怪商先生的。这不,还把鸡汤给商先生喝了……」
「是啊。」吴嫂笑,李嫂就也就跟着笑了出来:「两个人好几天都没怎么交流过了,你看……宁小姐说让商先生喝汤,商先生就听话的跟个幼儿园小朋友似的,认真喝着,面无表情的也能看出幸福感满满,好像都不舍得放下碗。」
宁暖慢吞吞的洗了个热水澡。
商北琛上楼的时候,迈开长腿进了两人的卧室,高大挺拔的身影伫立在门口,看到盥洗室方向有她纤细的身影,还有吹风嗡嗡的声响。
男人来到她身后,自然而然的,顺势拿过她手上的吹风机。
站在她后侧,高大挺拔的身躯将她娇小的身子笼罩在视线范围内,耐心尽显,慢慢的把她美丽的长髮都吹干。
海藻般柔顺的长髮流淌过男人修长有力的五根手指,略硬的掌心薄茧触碰着女人柔软清香的髮丝,好像时间哪怕就此停住,世界只剩下眼前这小小的空间,只要能看着眼前的人,也很好了。
第383章 我们不会分手,我们处于热恋中
佑佑睡醒的第一时间,霞姐就把孩子给抱了过来。
宁暖身上穿着居家服,绵柔的料子,接过霞姐递来的宝贝,母子两个到床上去玩耍了。
霞姐这就退了出去。
把空间留给一家三口。
「麻、麻、麻麻麻……」
柔软的大床上,小傢伙躺在妈妈的臂弯里,一张小脸笑了起来,嘴里费力地重复着一个字,手指抓住妈妈的头髮,玩了起来。
小傢伙肉肉的小手不知道轻重,抓的宁暖有些疼了。
她对佑佑是有些溺爱的,只能躺在那里迎合宝贝,跟着宝贝拽头髮的力道把脑袋往宝贝手里送,这样就减少就够了。
商北琛蹙起眉头,大手扣住儿子软嫩的小手腕,摸着那细嫩的肌肤,把一根根小手指掰开,试图拿出头髮,一本正经的严肃道:「佑佑,不可以抓妈妈的头髮。」
他儿子显然听不懂,乌突突的大眼睛转了转,再一次看上了爸爸的手錶。
小爪爪抱捧着爸爸结实的手腕,在跟那隻男士手錶玩耍。
宁暖侧躺在床外侧,搂着里侧的小傢伙,是怕儿子玩嗨了掉下床。
商北琛站在床下,为了哄儿子,只好附过身体来把手腕递给儿子玩耍,低头时,他看到宁暖脸上一闪而过的迷茫。
哪怕有孩子在,她也只是装作没事,实则情绪低落到谷底。
到底是陪伴多年的外婆突然离世,那晚她又不在家,不知道外婆睡前都做了什么,那天的晚饭外婆吃的好不好?
外婆有没有什么话是当时想对她说的?
但屋子里却只有裴欢,没有她,导致想说的话不能及时说出口,郁结在心。
甚至,外婆当晚是不是心臟稍微有过不舒服?
但碍于她不在家,不想折腾小小年纪的裴欢陪着去医院,便抱着侥倖的心理没去医院处理,结果侥倖变成不幸,夜里就永远的离开了?
这几天,商北琛设身处地,把她心里有可能想过的自责与愧疚的角度,几乎都想了一遍。
佑佑躺在妈妈怀里,憨憨地举起两隻小胖脚丫,用手艰难地抱住,努力往嘴里放的时候,吴嫂上楼来,见卧室房门是敞开的,就站在门口敲门说:「商先生,宁小姐,可以下来吃饭了。」
两人一前一后的下楼。
商北琛手上抱着儿子,宁暖走在错后他一个台阶的旋转楼梯上,男人下楼时,每走下两个台阶都要回头看她一眼。
吃饭的过程中,宁暖很安静,吃的也不多。
半碗米饭,也就一两左右,吃了几口清蒸的鱼,还有几口虾仁,几乎是商北琛给她夹什么,她就吃什么。
饭后,宁暖抱膝坐在沙发上,面前是霞姐打开的电视,正播放着一檔搞笑综艺。
现在电视都是智能联网的,想看什么就搜索什么。
霞姐活了大半辈子,知道至亲去世的苦痛要过些时日才能彻底走出来。
尤其宁暖亲人太少,父亲那边又都是人渣,有对比就知道外婆才是对她最好的人,种种因素下,她的悲恸,就比普通人失去一个至亲还有很多至亲陪伴安慰的悲恸要更加悲恸。
综艺节目总能让人心情稍微好些。
到了深夜,霞姐把佑佑抱上楼去休息。
商北琛眉头深皱地在书房处理公司事务,接了几通电话,开了一个简短的视讯会议,但都心不在焉,心头始终有着对楼下人的牵挂。
霞姐抱着孩子上楼时没有告诉他,等他起身打算下楼去看看,就发现女人睡在沙发上,蜷成一团,髮丝遮盖住了半边脸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