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欢看到了他,有点意外。
这是会所的客人?她还以为是会所的哪个员工,打篮球晨练。
她想她不会被报復吧。
但她反应很快,「您好。」
宋湛霖坐在餐桌前,痞里痞气的看她,「我哪儿好?」
裴欢:「……」
宋湛霖傲慢的对她点头,「愣着干什么,没看到这牛排没切吗,过来切成大小均匀的小块儿,差一厘米我就投诉你。」
裴欢:「……」她就说吗,这个人肯定会报復她。
她不惊不慌,拿了一个尺子过去,放在盘子内。
宋湛霖:「你干什么?」
裴欢拿着刀比划了一下,「万一切不好,你投诉我怎么办,要量尺寸。」
这就一比划,宋湛霖就知道这臭丫头没切过牛排,他也是头回见切牛排用尺子。他冷哼了一声,架着二郎腿,他倒要看看这丫头怎么切!
裴欢的家庭不可能接触到西餐,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
她把多余的边边角角都切掉,直到牛排成一个规规矩矩的四方形。
她开始比量着切。
速度非常慢,就那一块牛排她切了十分钟还没切完,宋湛霖的肚子咕咕叫。
他忍无可忍:「你是不是故意的?」
裴欢依旧慢吞吞,「为了听从客人嘱咐,不能有一厘米的错,所以慢了点儿,您别着急,还有二十分钟您就可以吃了。」
宋湛霖:「……」他冷着脸看她,长的还不赖,脸蛋儿白白净净,手臂也白,露出来的腿也不错,身材也极好。
他语气不善:「给你两分钟赶紧给我切好,否则立刻叫你们经理过来!」
裴欢看了他一眼,眼神一瞥,仿佛在说你怎么这么难伺候。
宋湛霖眉头一横,「你敢瞥我!」
裴欢低头,继续切牛排。她不可能在两分钟之内切好,否则那不就证明前面的十分钟她是装的吗?她不会上他的当。
「有两块切好了,您先吃。」裴欢拿了一个小盘子,把切好的规整的就像是机器切出来的肉,放进盘子里递给他。
宋湛霖双手抱胸,「餵我!」
裴欢:「……」好吧。
她用叉子叉了一块儿,餵到他嘴边,宋湛霖闻了一下,「冷了我不吃,你去重新给我煎。」
裴欢又问他,「你真的不吃吗?」
「对!」
她鬆了一口气,「那您等一会儿。」
她把所有牛排都放好装在他的餐盘里,下楼。
好一会儿没上来,宋湛霖不爽的起身,到窗户边上。他看到这丫头在会所外的后院餵野狗。
她把盘子放在地上,野狗的嘴巴在盘子上舔来舔去。
「呃……」他一阵噁心。
这栋楼是临边一栋,出去就是一条人烟稀少的街道,偶尔有野狗夜猫出没。餵完野狗,裴欢从后院进来。
宋湛霖坐回餐桌,五分钟后裴欢来了,手上拿着一个盘子。
宋湛野看着那盘子,比洗的还干净,足见那狗有多能舔!尼玛!
他在心里骂脏话。
裴欢问他,「这位先生,您还要吃牛排吗?」
宋湛霖的脸黑的恨不得掐死他,他跟狗吃一样的早餐?
他傲气道:「我要吃麵!」
「厨房里有哦,您稍等。」
「你去做!」
裴欢:「好。」
她拿着盘子下去,宋湛霖又道,「把盘子给我扔了,你敢带去厨房,我饶不了你!」
「好的。」裴欢把盘子放在了他的桌子上,她去厨房,碰到一个难缠的客人实在是头疼。
二十分钟后,她的面拿来了,又是白色的大碗,宋湛霖一看那白碗,就想起了被狗舔过的盘子,顿时毫无食慾。
他问,「这面是你做的吗?」
这面是厨师做的,不过盐是裴欢撒的。她点头,「嗯。」
宋湛霖:「我不吃,我要吃煎饼!」
裴欢:「……」她把面放在桌子上,凑上去,「你真不吃?」
宋湛霖,「干嘛,又拿去餵野狗?」
裴欢啊的一声,「你看到啦?」
「切。」
裴欢:「你看到了就行,其实也不是餵野狗,我刚刚看到一个乞丐从会所经过,你要是不吃,我拿去给他,看着怪可怜的。」
宋湛霖:「……」
他吹了一口气,额前刘海一飘,「你是不是皮痒?」拿他和乞丐比!
裴欢一本正经的回:「我没有皮痒。」
宋湛霖深呼一口气,「你多大?」「17。」
宋湛霖心想怎么才17岁,堂哥在干什么,把一个17岁的丫头招进来,是疯了?这简直是用童工。
他阔气一坐,倨傲无比,「叫我一声哥哥,我就饶了你。」
裴欢一下子想起了宋湛南,怎么都一个德性。这些男的很喜欢被人叫哥哥?
裴欢不叫,「你叫我一声姐姐,我去给你做煎饼。」
宋湛霖,「?」这小孩儿胆子不小啊,敢跟他叫板!
就算不知道他是会所老闆弟弟,但总知道他是客人吧,跟客人唱反调?
宋湛霖:「我凭什么叫你姐姐?」
裴欢:「你要不叫的话,你就乖乖吃麵。」
「我还得听你一个服务员的?」
裴欢挺着脖子:「要不然你就去投诉我,反正我不想被你恶意使唤,你就告诉经理,我跟你顶嘴好了。我们经理问我为什么这么对你,我就把早上的事情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