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欢惧怕的泪水顺着眼晴如雨而下,一颗颗如豆大渗进了头髮里。
「别叫,一会儿就过去了。」那人说话的语气都兴奋得在颤抖,从口袋里拿出五块钱塞在裴欢领口里,「拿着。」
裴欢依旧没有放弃挣扎,那男人已经等不及了。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刻,一架直升机带着轰鸣的声音从远处盘旋而来,颳起了清寒的风。裴欢看到了直升机底部的灯光闪烁。
接着直升机下面掉出一根救援绳来,一名身形矫健的男人顺着绳子而下,姿势利落,落地时,很干净。
他径直走过来,一脚轮到那男人头上,男人被踹了出去。
那男人见有人来了,拨腿就跑。
而裴欢却泪如泉涌,宋湛南,他怎么来了!
宋湛南眸光一转看向躺在地上的女孩儿,灯光太暗,他也认出了她,身形一震,裴、裴欢?
他把她一把捞起来,裴欢一头扎进了他怀里,死死的抱着他的腰,忍不住哭出了声。
宋湛南抱着她,身心巨颤!
但大脑给了他更快的指令。
宋湛南抱着裴欢,两隻手交替着褪下了身上的大衣,披在她的身上,紧紧的搂着她,「别怕,哥哥来了。」
裴欢在抖,压抑着哭声。
此时直升机也降落在了不远处,跑过来两个人,「南哥。」
宋湛南寒着脸道:「把他拖过来!」
「是。」
两保镖过去直接扯着那男人的腿,把他拖到宋湛南身边,又拽起他,让他站着。
他急呼呼的道:「是她自愿,我给了钱的!」
宋湛南抬腿,一脚踹他嘴上,戾声道:「打,打死了算我的!」
保镖根本不客气,两个人同时开打,才十秒钟,他就鼻血狂奔。
「救、救命!」
另外一个人直接堵住了他的嘴,让他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
宋湛南把裴欢抱到了直升机内,有了光才看到她的衣衫不整。
他整理好她的衣服,再次抱住了她,有力的手臂给了她最安全的寄託,「不怕,没事了。」
裴欢擦了一把眼泪,她用了五分钟调整好了情绪,从他怀里起来,声音还带着哽咽,「你怎么来了?」
宋湛南用指腹擦了把她湿润的眼尾,道:「这不是来看你么?」
裴欢抽泣了一下,「谢谢。」
「都这样了还谢谢。」
裴欢拿纸巾把脸上的水迹都擦干净,「谢谢你救我。」
「今天就算不是你我也会救。」宋湛南揉了揉她冰凉的小脸儿,「带你去市区吃顿饭,乖,哥哥今晚陪着你。」
裴欢摇摇头:「谢谢南哥,可是我还有工作,我不能跟你去。你来了,我就不怕了。」
一句很无心的话,随口而出。
宋湛南薄唇微勾,「请个假。」
「不可以的,大家都准备了很长时间。」
裴欢知道她没有矫情的命,既然她已经安全,那么所有不安和害怕都应该忙快消除,她看到了他,她就一点不怕了,这种情绪没来由。
她下直升机,站在机下朝他挥手,她要去工作了。
借着机内那明亮的光,他的身形伟岸英俊。
她转身,朝着片场的方向走。
「欢欢。」宋湛南也下了飞机。
这个称呼让裴欢站定,回了头,「南哥。」
宋湛南走到她面前,摸摸她的脑袋,「事业心挺强,不错,天这么黑我送你去。」
「好。」
宋湛南抓过冰凉却依然有汗的手放进了他的口袋,也没有逗她,「有我在,不会有任何人欺负你,你只管做你想做的事情。」
裴欢仰头看着他的眼晴,重重一点头:「嗯!」她心里像开了一道口子,源源不断的热流往进涌。
两人并排着出了柴垛。
裴欢去找到了手电筒和已经压扁的红薯,她懊恼的很。
「想吃红薯?」宋湛南道。
裴欢小心翼翼的拂去红薯上的灰,「这是有意义的。」是那个小女孩儿省下来的晚饭。
宋湛南又把她的手拿过来放进他的口袋,就这样两人去了片场。
在片场外面,裴欢拦住了他,把手里的红薯和手电筒都交给他,「你不要进去,你在这儿等我,我很快的。」
宋湛南:「……」刚救了你,这会儿就不他跟她一起出现在大家面前,翻脸够快的。
裴欢不等他回答,她跑了进去。
她想……
她这一会儿的状态,能很快的进入剧情。
宋湛南拿着裴欢的东西从后门进去,他站在人群外,看着裴欢拍摄。
怎么又是这种戏份?
他牙关咬了咬。
他听着裴欢在戏里的叫声,那么无助和恐慌,他就想到了刚刚在柴垛里看到的画面,一时火冒三丈。
发信息给保镖。
「人死了?」
「还有一口气。」
「没死就断他两根手指头,拿去餵狗。把他扔去医院,让他自生自灭。」那个人若不重残,无法平息他的怒火!
裴欢一条过。
发挥得超乎石州的想像。
她的表现让人身临其境,好像真的看到了一个女孩儿被乡野男人用强时的无力和恐惧,任人见了都会心疼。
结束后,石州抱了抱裴欢,拍拍她的背,「演得不错,很棒,回去好好休息,明天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