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他拜佛以诚,却也从未有过多的欲望与乞求。
最接近信仰的一次,是他虔心叩首,心里装着付佳希的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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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堂外,岳云宗故意不走,气定神閒地喝茶,时不时地望一眼付佳希。
目光看似善意,实则尖锐,极具侵略性。
付佳希倒也不惧怕,见他茶杯空,主动过去添茶水。
岳云宗笑着一挡,捂住杯口,「诶,怎么能劳烦你。来者是客,客人应该好好招待,玩个尽兴而归就好。」
付佳希捏稳茶柄,笑道,「今天是给奶奶祝寿,沾她的光,我勉强算作她的客。但我可不敢在您面前反客为主。我能入职柏丰,加入投发部,是您给的宝贵机会。您是我领导,理应尊重,就当给我一个添茶续水,感谢的机会好不好?」
话说得圆润,把他的刻意引战,化解成温水人情。
岳云宗被将一军,只能挪开捂杯口的手,「能言善道,越来越能干了。」
「是岳总高看,我会好好工作,不拖后腿。」
淡青龙井斟满,付佳希稳稳放下茶具。
岳云宗顶着她的注目,不得不把这杯茶喝尽,茶杯往桌面不轻不重地一放,笑不达眼底,「你和三弟也好久不见,我就不当惹人嫌的电灯泡了,你们好好叙旧。」
阴阳怪气的暗指,如果抢着解释,倒显得付佳希真有什么亏心事。
岳云宗离开,只剩付佳希和岳少恆。
付佳希没看他一眼,也要走。
岳少恆勉力维持的平衡心被打破,失之交臂的空落让他再也忍不住。
「佳希。」他快步拦在她跟前。
付佳希本能往后一退,拉开距离,目光淡而平静。
「你,你过得好不好?」岳少恆问。
「挺好。」
「你这么讨好二哥,这叫过得好?」
「我好好工作,努力生活,正常的职场社交,怎么不好?」付佳希蹙眉不解。
「你以前不会这样的。」岳少恆急急道,「你为什么——凭什么要对二哥这么卑微!你以前明明过得很好,从不跟任何人低头的!」
付佳希轻巧一笑,「所以在你的认知里,我就该养尊处优,就该过着不谙世事的生活吗?这个标籤烙得,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岳少恆说,「我只是不希望你过得比以前差,不想你为了生活低头。」
「我以前不用低头,也是因为岳靳成。他给我优渥生活,让我过好日子,但不代表我懦弱,无能,惧怕苦难。我不需要任何人藉此可怜我,更不想有人藉机讽刺他。」付佳希坦然大方道,「活在过去的是你们,不是我。」
岳少恆愣了愣。
付佳希不想多说,转身要走。
他下意识地拉住她的手,「佳希,佳希。」
「岳少恆。」付佳希连忙躲避,低声呵斥。
「你不必为大哥找理由,他就该护着你的,是他没有尽责,他没有照顾好你。」岳少恆目光执拗,手劲不松半分,反而越收越紧,越贴越近,「你为什么要受这份委屈,你不该受这样的委屈的!」
付佳希没料到他如此失控,外面宾客满座,抗拒拉扯也不敢太大动静。
正焦灼,忽然一声严厉喊话,「三哥!」
立柱后面,岳明芯再也看不下去,冲向付佳希身前紧紧相护,「三哥你发的什么疯,你想让大家都来围观吗?你想害惨佳希姐吗?」
岳少恆犹豫一颤,付佳希趁机挣脱,快步离开这个是非地。
门外,欢声笑语,她维持镇定,穿过几个打探的眼神,只想找个地方躲清净。最后发现,偌大的园子,她跟只无头苍蝇似的,竟然没一处好容身。
付佳希去洗手间,将门反锁,这才重重鬆了气。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呆,在岳家的处境,就像上刀山,下火海。有挑拨是非的,有随时发疯的,有阴阳怪气的。
付佳希啊付佳希……
她用冷水拍了拍自己的脸,自顾自地一笑,这几年,过的叫什么日子。
这边。
岳明芯把岳少恆扯到一旁,郑重警告,「三哥,今天是祖母生日,你想让她老人家不安宁吗?」
岳少恆身形俊朗,恢復常态时,仍有很强的压迫感,他说,「你这么衝上来,是做给谁看?就算把祖母叫来评理,我也问心无愧。」
「你还让她来评理?你什么居心,不,你还有没有心啊?」岳明芯气愤之后,冷不丁道,「三哥你记性不太好,以前大哥放你一马是祖母说情,这一次你试试看。」
岳少恆说,「你不用拿这个威胁。佳希和他离了婚,怎么,我连跟她聊天说话的资格都没有了吗?他的占有欲、控制欲,能有多高尚?」
岳明芯自幼跟岳靳成亲近,一身反骨,直言快语,「你管刚才叫聊天说话?你没瞧见佳希姐不愿意吗?强人所难,死缠烂打,你又高尚到哪里去?」
一刀插心。
岳少恆目光灼烫,终于破防,「是他抢走佳希的!佳希先喜欢的是我,她明明先喜欢的是我!」
「你疯了吧岳少恆。」岳明芯挽起衣袖,抡上去要堵他的嘴,「你不想让佳希姐过好日子了是不是?什么先不先,后不后的,她嫁给的是大哥,就是你的大嫂,是你的长辈。是你不能、不该肖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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