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担心他的吗?
司南阙就这么地看着苏颜沫,看到她完完整整的,他自己才真的心安了。
呃,不对,他为什么要用完完整整这样奇怪的词?
「你没事吧?」他盯着她看,再次地问出这句他都不止一次问出的话语。
苏颜沫点头,「我没事。」
「我昏迷了多久?」他的记忆就停在那天车祸里,当时血模糊了自己的眼睛。
意外来得那么的突然,而且猛烈。
生死就在那一瞬间,他甚至他真的会在那一刻死去。
有句话是这样说的:死亡和明天,谁也不知道哪一个会先到来。
而面对死亡的那一瞬时,司南阙才发现,他真的很想牵住她的手。
情不知所起……
不,他知道。
从她给他付赡养费的那一刻起,他和她,才是真正的起了涟漪。
「几天。」苏颜沫被他深情得莫名的眼神盯着有那么一丝不自在。
不会连他的脑子也撞坏了吧?
一想到这个可能,她心情就不好了。
竖起了一个手指,「这是多少?」
司南阙:「……」她干嘛?
不对,他都能正常聊天,应该不是傻了,那么……
「2乘以3是多少?」她用了一个比较难点的问题。
司南阙:「……」她干嘛?他还是不懂。
「司南阙,回答一下我的问题。」她想确定一下,他有没有伤到脑子。
难道一场车祸下来,脑子正常的就只有她吗?
「你说多少就是多少。」他故意地说道。
苏颜沫忍住翻白眼的衝动,「我认真的。」
「我也认真的。」这种小事,何需去这么的计较。
「你觉得你脑子是不是有点撞傻了?」算了,她还是直接地问他吧。
他再这样盯着她看,她就更加的确定了。
「是吧。」他依旧看着她,却是笑了,眼里都带上了温柔。
苏颜沫只觉得后背一阵鸡皮冒起。
我靠,他到底在干嘛?
「医生说你没事,那什么……家里人都很担心你,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还有事……」
「苏颜沫。」他突地连名带姓的叫着她。
以前他也喜欢这样叫她,但是苏颜沫总觉得他这样的一声苏颜沫怪怪的。
「干嘛?」有话快点说,吞吞吐吐的,一点也不像他。
「你当时在想什么?」他好想知道她在想什么。
死亡来临时,是一个人最清醒,最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时候。
他知道他想要什么了。
她呢?
「什么?」她怎么发现跟他聊天这么累吗?
司南阙深看着她,「车祸的时候,你脑海里的画面是什么?」他想知道。
苏颜沫不解,「问这个做什么?」
「我想知道。」他说。
「你想知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她跟他有熟到这么分享事情吗?
不要以为在国外有过短暂的合作,就错觉地以为彼此之间很熟络了。
没!有!这!回!事!
司南阙被她这话给呛得咳了起来,心臟都是一疼一疼的。
这死女人……
「我很担心你。」他当时想的是:她不要有事。
对,真是奇怪。
在生死一瞬的时候,他想的不是他自己有没有事,而是……
她不要有事。
车子的最安全座位是副驾驶的后座,当时上车时,她其实没有想过坐在那个位置的,是他让她坐的。
我很担心你……
苏颜沫微微地垂了一下眼皮,「好的,谢谢,我也挺担心你的。」
司南阙:「……」她的态度真的好淡,淡得让他有些心慌。
生气,气恼,都好过这样淡淡的。
因为这个样子真的是在表明……
她真的没有把他看入眼里。
「我当时在想……」苏颜沫回想了一下自己在干嘛,然后说道:「特喵的,白救单宸勋了吗?!」
司南阙:「……」他不想说话了。
苏颜沫抬起眼,发现他还盯着自己看,不知道他到底在看个什么劲。
「你好好养伤吧,我先走了。」说着,她就要转身离开。
「单宸勋怎么样了?」他还在他们之前,应该伤得不轻。
苏颜沫本来不想在刚醒的他面前提车祸的事情的,但是他既然这样问了,她也顺便答了吧。
「又失忆了。」她看着他,「这次更糟糕,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復。」
明明是人生配角,他非要搞得像主角似的!!
「死了两个人。」苏颜沫语气有些沉重,「死者家人那边,我已经派人去处理了。这次车祸是意外,你大哥已经处理了,大致就是这样,具体的你还想知道的话,等你好些再细聊吧。」
她抬手看了看腕錶上的时间,「我真的得走了。」
司南阙看着她急切想要离开的样子,心里嘆息了一声,「这么不想见到我吗?」
「哈?」他在说什么?
「颜颜……」
「你想太多了,我是真的有事情。」苏颜沫挥了挥手,不给他再继续废话的时间。
她觉得他可能真的撞伤了脑子。
这么可怜兮兮的躺在病床上时,她觉得自己有点同情心发作。
苏颜沫走出病房,才发现司家一大家子都在一起,不知道在『密谋』什么。
实在是那个围圈的范围,真的让她觉得有些哪里不对劲。
司家谈正事可不是这样的气围。
「颜沫这孩子……」
她依稀地听到了她的名字。
「爷爷。」苏颜沫喊了一声,不好意思在背后听人家在密谋什么。
司家人立马全部闭嘴,禁若寒蝉。
司老爷子一本正经地抬眼,转过身来看向苏颜沫,「丫头,你跟南阙聊完了?」这孙子也太没用了吧,都不会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