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能抬手就撩了一下怎么的黑髮掺杂的髮丝,然后做了一个认真的回想。
众人都看着他。
就连失忆的单宸勋都望着他。
然后他不负众望地说出——
「不太记得了。」
苏颜沫给了他一个白眼,「回去好好想一下。」她倒不是对这个借风水有什么想法,而是想看一下时间段。
她总觉得……
时间上好像有些巧合?
「颜沫要睡觉,你跟我下去。」孟简看着单宸勋,话语带了命令的语气。
他还要回公司处理公事,不可能一路这样陪着单宸勋。
但是他更不放心把单宸勋放在这里,一闭眼,他就怕这厮拿枪怼着苏颜沫。
「哼。」单宸勋从鼻孔里轻嗤一声,「你可以走了。」
「你丫的你说什么?」这赶人的语气,以为这里是他的家不成?
这里可是他买给苏颜沫住的。
「孟简。」苏颜沫真的困了,这几天根本没有休息好,她没有什么耐心听着他们在这里幼稚得跟个孩子似的吵着。
孟简刚毅的脸上一本正经,「颜沫,你去睡,这蠢蛋我会处理好的。」
「你才蠢蛋。」单宸勋恼了,看着孟简,冰眼如利刃地向他投去。
说了不准叫他蠢蛋的。
要叫也只有苏颜沫一个人才准叫。
那是她的专属。
「呵,你不失忆的时候才叫单宸勋,你失忆的时候就是叫蠢蛋,所以,你怎么选。」孟简给人挖坑。
单宸勋可不是你挖坑给我,我就会跳的人,他直接就想要用武力解决……
孟简冷嗤,「怕你么,你过来啊。」
苏颜沫:「!」他们,加起来都几十岁的人了,不要这么幼稚好吗?
「他住这里。」苏颜沫不想废话,然后看向单宸勋,「住你原先那间客房。」
然后她头也不回地回卧室,砰的一下把门关上了。
她做的决定,向来是定了就没有人能轻易更改的。
孟简是她的手下,就算她给他的权限再大,二人相处亦友亦BOSS,但是他都很清楚,他干涉不了她的任何决定。
他只能瞪着单宸勋,「你给我老实点。」
单宸勋很是得瑟地微扬了一下下巴,挑衅着他,「你才给我老实点。「
孟简:「……」他想打死他。
无能站在中间,「你们还打吗?不打我就走了。」没有热闹看的话,就回家洗洗睡吧,哦不,看看书吧。
他又从苏颜沫这里拿到了一本孤本回去阅读。
真是的,不能抄,不能拍照,只能肉眼阅读,全篇背下来真的好难啊。
无能拿着书,一边往玄关走去,一边说着,「孟简,你走不走?」
「走。」孟简再次瞪了一眼欠抽的单宸勋。
单宸勋朝他冷冷一瞥。
孟简更气了。
二人进了电梯,无能手卷着孤本,看着电梯,脸上没有了在苏颜沫家里的玩世不恭,带着一副世外高人的脸色看着电梯的门说道,「这个单宸勋是颜沫的劫啊。」
孟简表示极度的感同深受,附合点头,「大劫。」
无能心里一惊,看向他,「你怎么看出来的?」他用手指掐了掐算了算……
孟简睨他一眼,「都两次害得颜沫被人拿枪指着了,还用得着看?他丫的就是一个祸水,一个定时炸弹。」
两次了。
现在还带在身边,不是大劫是什么?
无能:「……」
电梯到达,孟简先一步地走了出去,想到什么,深看一眼无能,「哦,你说算命啊?」
「……」无能总觉得他这话里有那么一点点冒犯怎么的意思。
「实不相瞒,这点我信颜沫的。」孟简拿着车钥匙解锁了怎么的车子。
价值几百万的车子亮起,他打开驾驶座的车门,单手撑在车门边看着无能,「她看到我的时候就说她能保我大富大贵,看……多准。」
无能:「……」
「需要送你一程吗?」孟简已经坐进了驾驶座。
无能看了看怎么旁边代步的车子,很风轻云淡地拒绝了,「俗物岂能轻易入我眼。」
「好的。」孟简很是佩服地点了一下头,然后一本正经地说道,「所以,你就不要指望入我们的智襄团队了。」
无能撇了撇嘴,「这个又不是你说了算,颜沫需要我。」
他握拳,「她很需要我。」
「哦~~」孟简摆明了不信,然后踩了脚下的油门,价值几百万的车子呼啸一声离去。
站在原地的无能抬手摸了一把并没有汽车尾汽的脸,握拳:他也要躺着拿年终奖,巨额那种,三千万一幅画那种!!
…………………
贺家
贺之源脸色有些深沉地握着手机,「这事,早与我们贺家无关。」他用的是英语回应着电话那头。
语气压抑,却也难压他的气极败坏。
死寂一般的安静把他的书房氛围渲染得更加压抑。
只见他垂放在一边的另一隻手,紧紧地攥成拳头状,手指骨都泛着白。
他的肩膀微微地抖动着。
人只有气极了才会有这样一副模样。
「……最后一次!」他像是做最后的妥协。
然后把电话挂了。
书柜门的镜子倒映着他的正脸,阴暗的神色夹带着让人害怕的阴郁,他神色凶相,把这些年伪装的豪门正派形象都撕裂开来,露出他本来的那一个偏门起家的凶狠之相。
该死的粘皮藓一样的东西,这么多年,还粘着不放!
任何一个泥腿子上岸了的人,谁特么的愿意再陷入进泥泞,沼泽?!
更别说那还是带着屎臭一般的沼泽。
贺家走到今天可一点也不容易!
书房的门被敲响,贺之源做了一个深呼吸,抬眼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