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玥也顾不得羞不羞的了,连忙说:「我只是癸水突至,又不是不能走。」
谢鹜行顿步,低头的动作都带了些僵硬,垂低下黑眸紧攫着雾玥,声音发干,「癸水?」
雾玥眼睛闪了闪,脸颊微微臊红,不自在的小声「嗯」。
谢鹜行压紧舌根,尝到一股不知何时瀰漫在口腔里的血腥味,心臟似乎也在此刻才恢復跳动。
雾玥小幅度地轻轻踢动双腿,皮肤摩擦着滑腻,让她又是一阵瑟缩,勾在谢鹜行脖颈处的双臂也不由得圈紧。
想起他的伤,雾玥连忙又鬆开,「还不快把我放下来,你手真不想要了?」
谢鹜行依言慢慢将人放下。
「你以为我受伤啦?」雾玥问得笃定。
岂止……谢鹜行闭了闭眼。
仅是回想,心头的戾气都会难以控制的再次窜起。
在山洞没看到人的禁军,也在这时追了上来。
雾玥正犯愁山路难行,两人该如何回去,看到举着火把的禁军,大喜过望,抬高声音呼救:「这里!」
谢鹜行没有回头看,迅速将自己的外衫解下,披到雾玥肩上。
「你怎么还脱衣裳给我。」山里寒风刺骨,他又受那么重的伤,雾玥伸手就要去把衣裳扯下来。
「穿着。」谢鹜行声音很轻,坚持将已经半褪下的青衫重新为她披好,视线移向她的裙身。
雾玥跟着低眸,意识到自己身后还是一片狼藉,确实需要遮挡。
「前面是何人?」
说话间,禁军已经走近。
谢鹜行也似透支了体力,身体不堪重负的一个趔趄朝前跌去。
雾玥神色大变,急忙用自己的身体撑住他,朝禁军喊:「快来帮忙。」
刺客的消息弄得人心惶惶,宴早已散去,只留下一片狼藉,佩剑的禁军则在四处巡查。
春桃与夏荷正满脸焦急的等在营帐外张望,公主和谢鹜行怎么到现在都不见踪影。
两人脸色难看,万一真的出什么事,她们作为伺候的宫女,可都逃不了干係!
盼了又盼,终于看到雾玥的身影出现在营地入口,春桃大松出一口气,让夏荷去备茶水,自己则三两步跑过去。
「公主可算回来了。」
走进后春桃才发现雾玥披着的衣裳上全是血,她吓得直接惊呼出声。
雾玥匆匆看了她一眼,「还不快帮忙把他扶进去。」
谢鹜行正不省人世的被禁军架扶着,苍白的脸上透着一股青灰,白色的里衣更是被血染的刺目,春桃这才意识到公主身上披的是谢鹜行的外衫。
只要伤的不是公主就好,春桃定了定心神,上前相扶。
好不容易把人扶进营帐,春桃来不及问什么,又听雾玥吩咐,「去请太医,快。」
春桃咬咬牙,「是。」
雾玥顾不上仪态,就这么蹲在床榻前,一眼不错的盯着谢鹜行,她不敢去碰他受伤的手,只小心翼翼地捏着袖子替他将脸上的血迹擦去。
「你一定要撑住,太医很快就会来了。」雾玥看着谢鹜行紧闭的双眸,眼睛酸瑟难忍,涨出的泪水盈满了眼眶。她反覆吸气,努力让自己平稳下心绪。
谢鹜行听到她短促的喘了声,只觉得心也跟着缩了缩。
「别怕。」小公主颤抖不稳吐出两个字,带着无助的哭腔。
像是对他说,又更像是对自己说。
春桃一直记着之前与谢鹜行的过节,有心让他多受些苦头,故意走的磨磨蹭蹭,过了快半刻钟,才带着太医过来。
「公主,太医来了。」
雾玥几乎是立刻起身,让出位置,眼睛则一直没离开谢鹜行,「请太医快给他诊治。」
「是。」
太医略欠一身走上前,大致看过谢鹜行的情况,直接拿来剪子将他的袖子剪破,小臂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发暗,往上是更多的血。
雾玥害怕的不敢去看,下意识把眼睛闭紧。
听到太医吩咐春桃打水,要给谢鹜行处理伤口,雾玥才一点点打开眼皮。
谢鹜行的衣袖已经被全部剪开,伤势远比她想的还要严重,足有三寸宽的伤口将肩胛贯穿,森森的血洞骇人可怖。
雾玥脸色一下变煞白,无措的不知道如何是好,见太医拧了帕子就给他擦,颤巍巍的叮嘱:「……轻些。」
太医替谢鹜行包扎好伤口,又开下药方,才对雾玥道:「公主不必太过担心,他所受剑伤虽深,但所幸没有伤及经脉要害,不过。」
雾玥来不及松出的半口气哽在喉间,泪盈盈的眼眸一慌,扁着唇像是要哭出来似的,「怎么还有不过?」
太医默了默,「他失血过多,若是将养不当,至使伤口生炎破溃,那倒时就难办了。」
「我肯定好好养。」雾玥言辞凿凿的承诺,眼睛巴望向对方,「他会好的吧。」
也不是没见过善待下人的主子,但如这位五公主一般看重身边内宦的,确实找不出第二个。
太医颔首,「臣定当尽力医治。」
「那他多久可以醒来?」
「待服过药,明日应当就能醒来。」
雾玥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下,「有劳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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