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她似往常一样将自己听到事与谢鹜行说,「听皇嫂说到现在都没有刺客的线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查清。」
谢鹜行眸光微动。
雾玥嘆了口气,想起茶宴的事,神情更为沮丧,「还有一桩不妙的事。」
看到雾玥恹恹犯愁的神色,谢鹜行蹙眉问:「怎么了?」
「马上要举办茶宴,太后要看我烹茶的手艺。」
谢鹜行好像知道原因了,「公主可会烹茶?」
雾玥可怜兮兮的摇头,哭丧着小声说:「不会,但我说会。」
绵软委屈的让他想将人捧在掌心里哄,谢鹜行轻咬了舌尖,打住随时会超脱掌控的思绪,「还有时间,我们慢慢学。」
「你会陪我吗?」雾玥巴望着谢鹜行,要是只有她一个人就太可怜了。
谢鹜行颔首,「当然。」
又怎么可能说不会。
雾玥这才放心笑起来,对学烹茶一事也有信心许多。
两人回到长寒宫,兰嬷嬷听雾玥说完茶宴一事,一反常态的笑起来,「这倒不难。」
雾玥不明所以,「难道嬷嬷会烹茶。」
兰嬷嬷摇头,「我倒是会,只是手艺实在拿不出手。」
她也不卖关子,「但是你云娘娘烹茶的技艺,过去在宫里可是数一数二的好。」
雾玥眼睛一亮,雀跃说:「我去找云娘娘。」
谢鹜行也随着去到西间。
云兮柔半倚在藤椅上假寐,推门声响起的同时,雾玥清甜的声音也一併传来。
「云娘娘。」
云兮柔缓缓睁开眼,见她小口喘着气,柔声道:「怎么了,着急忙活的。」
雾玥走上前蹲在云兮柔身侧,笑吟吟的看着她,「云娘娘,我有事要麻烦你。」
「这就稀奇了。」云兮柔点点她的鼻尖,「说吧,什么事?」
「我是想跟云娘娘学烹茶。」雾玥解释了缘由,又道:「嬷嬷说你烹茶技艺最是了的。」
云兮柔闻言苦涩牵唇,当初她进宫为了挣上位,什么都要学,精进烹茶也不过是为了讨太后欢颜。
而如今雾玥也要向自己过去一般去讨好,只觉得唏嘘悲哀,但也如她跟兰嬷嬷说过的,既然得了恩宠,就要争更多,不然随时会被人吃掉。
这日之后,雾玥便开始跟着云兮柔学茶。
云兮柔要求严厉,不许她出半分差错,即便雾玥被滚水烫着手,也要她继续。
雾玥眼圈洇红,眼里更是湿漉漉的挂着泪,咬着牙继续烹茶。
谢鹜行皱眉,「娘娘不如让公主歇歇再继续。」
云兮柔自然也不舍得雾玥受罪,却不得不硬下心,「你现在不忍心见公主受罪,茶宴上若是表现的不能让太后满意,斥责冷眼你替她受?」
云兮柔说着乜向他,谢鹜行眼里的深色竟一时让她看不懂,不过她也能猜到,无非是在为雾玥而不甘,「你一个小太监,难道还指望自己能护住谁,你只需记得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谢鹜行没说话,总有一日,他要让公主再不用受任何人的约束,只会是所有的人来讨好巴结她。
云兮柔见今日也学得差不多,才开口道:「就到这吧。」
雾玥松下紧张的神经,将手里的茶具放下,双手被伸来手执起。
雾玥眼睫颤颤抬起,谢鹜行一言不发地托着她的手在掌心仔细查看,嫩葱似的细指微微泛红。
谢鹜行朝云兮柔福身说,「奴才与公主就先退下,不打扰娘娘休息了。」
云兮柔看着走远的两人无声笑了笑,这小太监还挺护主。
谢鹜行带着雾玥回到寝殿,又打了一盆凉水回来,用手掬了水一点点淋到她手上。
凉意沁下,雾玥忍不住缩了缩手,手腕却教谢鹜行握在掌中。
雾玥抽着凉气小声说:「冷。」
谢鹜行这才鬆开她的手,将自己的手浸入水里,过了片刻拿出来,用已经浸凉的手拢住雾玥的指尖。
「这样就不会太凉了。」
雾玥哪想到他会用浸凉自己的手方法,忙要抽回。
「别动。」因为需要压抑只要触碰到小公主就会不受控制的祟念,谢鹜行的声音显得有些干硬。
他抿了抿唇角,抬眸温声道:「公主总不想似我之前那样起泡?」
雾玥这才没动,「只是溅到一点点,不会那么严重吧。」
「万一呢。」回答她的声音有透着股莫名的轻哑。
从冰凉透骨到逐渐回温,谢鹜行反反覆覆将雾玥的指拢进手掌,越来越多的水珠顺着两人交握的手滴落,湿湿的在桌上淋了一滩。
凉意褪去的速度越来越快,谢鹜行就一次次浸冷自己的手。
雾玥只看到他手背被浸得青白,青筋浮起,却看不到他掌心灼红。
她轻轻蜷起指尖,「已经不疼了,你别把自己冻坏了。」
谢鹜行没有鬆开,眸光不知在何时变得深暗,低声吐字:「还红着。」
痛意褪去之后,雾玥便觉得包裹在自己指上的触感越来越清晰,带着一丝悄然地侵略,掌心的纹路贴着她,还有薄茧磨在她皮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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