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国子监内。
贾监丞揪着眼前人的领子喝道:「你说什么?连老弟进了顺天府?」
这还得了!
被揪着的学生疯狂点头:「贾先生,好像是击鼓鸣冤什么的,又牵扯到了那薛贼,好像是什么人同那薛贼有干係!」
同那薛贼扯上关係的,岂能有好事!
贾监丞当即心急火燎:「糟了糟了,我得去一趟!」
一把放开学生拔腿就走。
那学生还没说完,连忙追上去道:「先生先生慢点走,还有还还有,连兄他他他……」
贾监丞五内俱焚,脚步不停,怒骂道:「有屁快放,吞吞吐吐像什么话?」
那学生终于狠下决心,紧赶慢赶追着去:「贾先生,连兄他考科举是冒名的!」
贾监丞脚步一下停住,如遭雷击,嘴里不自觉重复道:「冒、冒名的……」
「是啊,京中到处都在谈论此事,一会儿说连兄冒名顶替,被人揭穿,一会儿传同薛贼有关,所以……」
所以他才不知该怎么办,他今日有事请了假出去,听到此事后连事儿也顾不得,匆匆跑来国子监跟贾监丞说,他也难受啊。
贾监丞脑子顿时纷乱不堪,为证科举之公,写出一篇《公论》阐天下之公的人,却是冒名靠科举之人,这是何等滑稽讽刺!
还跟薛贼牵扯一起,那是死罪啊!
可往日相处历历在目,他所认识的连慕,光风霁月,谈吐之间才华横溢,非那等奸诈小人,本就有才之人,何必要冒名考科举?
定是有什么误会或苦衷,让人迫不得已如此。
理不清头绪,贾监丞干脆耐下性子,详细地问那学生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听到最后,他一拍大腿:「坏了,有人在针对连老弟!」
乍一听是有人击鼓鸣冤,状告连慕冒名考科举,还跟薛贼牵扯到了一起。
仔细一听才听出问题来。
明明事情真相还不明朗,连慕一家都在,最后大肆宣扬的却是连慕一人冒名考科举之事,又冒名又跟薛贼有干係的,传得有板有眼,一听就不对头!
贾监丞连忙疾跑起来,跑了几步后,想到了什么,又回头吼了一嗓子:「你去叫人,将没有课业的人通通叫上,同我一道去顺天府。」
他胸膛起伏,瞪着一双凶目:「连老弟在国子监授过业,也算是我们国子监之人,不能由着人污衊,如何都得给人一个公道!」
无论是非曲直,都要去弄个明白,若真有人处心积虑污衊连慕,国子监之人不会坐视不理,但若真的如传闻所言……
那便当他们没有认识过,国子监也不会为这样的人出头!
没多久,整个国子监都躁动起来。
京中另一处。
「荒唐,荒唐。」一个鬚髮全白的老人将桌子拍的啪啪作响,厉声骂眼前的人:「糊涂蛋,街头巷尾之言也能信?你再去打听,去顺天府打听。」
眼前的五十来岁的男子连忙道:「是是是,父亲别激动,儿子现下便去。」说着这便要走。
「回来!」范公想想不行,直接将人喊回来,他要亲自去!
吕府之内,一名女子打碎了茶盏,神色怔然:「什么?」
过了好半晌,她才起身,目光坚定:「爹爹常说,兼听则明,偏听则蔽,此事不对。备轿,我要出府一趟。」
侍女吃了一惊,连忙劝:「小姐,那人不过才见一面而已,何必……」管他的死活。
吕家长女美目一抬,侍女当即知道劝不动了,无奈地应声去备轿。
南城,一群人脚步匆匆赶路,手里拿扁担的拿扁担,拿铲子的拿铲子,拿粪勺的拿焚勺,乍一看像是去干架一般。
打头的吴大娘一边赶路,一边破口大骂:「放他娘的狗屁,连才子怎可能同那恶臭的薛家狗贼扯上关係,可别教俺知晓是谁泼的脏水,定泼他一头粪水。」
大嫂子也跟着骂:「可不是咧,连状元再好不过的人咧,怎么可能的咧,啥子冒名,冒个鬼的名头咧,状元公瞧着便有大才,他要冒谁的名哩!」
跟着后头的二丫,气咻咻道:「娘,是不是谁眼热状元公有才咧,咱拿铲子拿扁担削他。」
吴大娘和大嫂子听到消息后,便骂开了,由她们打头,各自拖家带口,叫上附近的几家人,一群人直奔着顺天府而去。
这一日,顺天府外人山人海,一队官兵出马围在外头,才没让人群冲了顺天府。
不远处,有几个读书人打扮模样的人,听着人群的议论声,面色有些精彩纷呈,不知该喜还是该怒。
随即想到了什么,这些人嘴角浮起意味不明的微笑。
其中一人安慰道:「李兄,这不过刚开始罢了,且瞧着吧。」
那叫李兄的,对着这人拜了拜:「多谢田兄,你说的不错,已有人站在咱们这边了,改日事成,定有厚报。」
田矬子抬手推辞:「哎,李兄,你同我相交多年,便不要说这些客气之言了,何况我也看不惯那西贝货。」
另一人敬佩地道:「田兄真是高风亮节,郎朗清风,可惜世人愚昧,受了蒙蔽,唉……」
提到此事,田矬子是怒火中烧,如今在京中,他同个落水狗没两样。
他跟连慕其实没仇没怨,但太原府那帮被降罚的秀才中,有他知交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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