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正事,夏葵终于动了动, 扭过头看他:「什么事?」
「我刚才问了师姐,怎么会走那条路。」
刚才叶雾白一直低头跟康琼说着话,她以为是为了照顾康琼的身体, 没想到他是为了避人耳目。
夏葵将椅背调直:「她说了吗?」
叶雾白回想康琼虚弱到飘渺的声音,说:「她说,想给舅舅一个惊喜,但事先没有告诉他。」
「呵。」夏葵欠欠地笑了一声,「这下,两边都没问题了。」
叶雾白却说:「有一边在说谎。」
夏葵心头一动:「晚上去是要查你舅舅?」
叶雾白偏过头,微微一笑:「你知道我舅有一个什么毛病吗?」
夏葵一副愿闻其详的模样。
叶雾白一字一句,说出五个字:「酒后吐真言。」
夏葵第一反应:「店长,我可以解禁了?」
叶雾白没想到她的关注点竟然在这里:「这么高兴?」
「高兴什么,我这是为了正事。」夏葵板起脸。
她这般小情绪最近越来越常见。
叶雾白收回心神,继续说:「但他酒量非常好,基本上没有人能灌得醉他。」
「那他是没碰上我。」夏葵竖起食指悠哉地摇了摇。
叶雾白不是在吓唬她:「我还没见他醉过。」
夏葵的胜负欲被他激发了出来:「你知道以前梁见空的酒局,都是我去收拾的。」
「梁见空?」
夏葵怔了怔,竟然把这个人脱口而出了:「哦,有这么个人。」
叶雾白何等聪明,稍一联想,便猜出了他的身份:「是你说的顶头上司?」
「嗯,算是吧。」
「他现在在哪?」
夏葵陷入了沉默,这日的阳光极其明媚,隔着车窗都能感受到热度,好一会她才说:「他在阳光下。」
她这么一句似是而非的话,叶雾白听懂了,她混沌的过去,是一张困住她的网,她拖着这张网一直在寻找有光的出口,她自嘲比谁都狠,但其实心里很明白要从泥沼中爬出来得付出多大代价,但她没有为了掩盖而做蹩脚的伪装,她真实得让那些冠冕堂皇的人自惭形愧,
他跳过了这个话题:「最近天气是挺好的,不出去玩可惜了。等这件事告一段论,我们去自驾游吧。」
「自驾游?我以前经常会驾车跨省,但都是为了干活,一路上没多少时间玩。」夏葵来了点兴致。
叶雾白望着前方,像是看到了通往自由之路:「我们可以租一辆车,花上个一个月的时间,走到哪玩到哪,你想去哪都可以。」
「你的店呢?」夏葵提醒道。
叶雾白倒是很看得开:「如果有这个机会,关上一两个月又有什么关係呢。」
夏葵打趣他:「我听说你就是春节都不打烊,我以为店是你的命。」
叶雾白侧过脸,抬了抬眉:「如果有更重要的事,也是可以打样的。」
所以,自驾游就是比开店更重要的事吗,夏葵突然觉得叶雾白个性里也有洒脱的一面。
夏葵知道这事只是块大饼,谁知道猴年马月能实现:「行啊,到时候多叫几个人,租辆大车一起。」
叶雾白空了两秒:「其实,自驾游叫太多人反而难协调。」
「哦,我想想吧。」
夏葵歪过头,想要两个人的自驾游,是这个意思吗?
叶雾白的侧脸干净清爽,面色平静,刚才那番话说得也好像很自然。
窗外的风吹乱了她的银髮 ,半是遮掩住了她眼角的笑意。
不知为何,她也蛮期待的。
下午,他们去挑了四瓶红酒,两瓶白酒,夏葵的主场是红酒,白酒她也能喝,叶雾白觉得太夸张,被她以一句舍不住孩子套不住狼顶了回去。
除此之外,她还想到一个事情,当即联繫了以前的兄弟,回头跟叶雾白商量:「既然要去,不如再冒点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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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天还未黑,他们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登门拜访。
章有为亲自给他们开门,看到叶雾白是一张大笑脸,转到夏葵,笑脸僵了僵,但还是欢欢喜喜地把他们迎进门。
玄关还摆着一双女鞋,夏葵见过。
她忽然觉得今天晚上可有的好玩了。
夏葵跟着叶雾白提着礼物进到客厅,章有为家一派欧式装潢,走得是大老闆的华丽风,客厅的一角已经摆放了几袋礼品,他们的跟着在边上放下。
「你说你,到舅舅这来还带这些干嘛,浪费钱。」章有为笑呵呵地责备道,「子忧也是,也买了一堆东西。」
说到人就到,何子忧从厨房里出来,身上还围着个围裙,长发挽起,微微掉落几缕,落在肩上,看来正在帮忙做菜。
她见到叶雾白总是主动叫他:「雾白。」
叶雾白淡淡地看她一眼,回了一声。
章有为凑上来夸道:「子忧很早就来了,帮忙做了好两个菜。」
说来也搞笑,听昨天章有为的意思,叶雾白带个女的回来,他都认了,可听说是她,态度就立马大转变,何子忧在这里,也不知是他授意还是这女的自己来的。
叶雾白依旧錶情淡淡的,跟着称讚了一句,很是敷衍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