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葵:「……」
梁见空抬眉,要笑不笑地说:「还就真被我找到了。」
夏葵作势要打他:「你话能不能别说一半?」
「葵哥,」梁见空点了点太阳穴,「上次我就说了,动动脑子,以前我说一半你就能理解,现在怎么老要我把话说那么明白。」
夏葵忍不了:「你再放屁……」
梁见空:「贾舟,你给我的另一个人,在当年,竞聘副院长的时候,主动放弃,另一位教授顺理成章成功了。而这位教授,跟方剑名儿子的导师,是老乡。」
夏葵一下子没了脾气,迅速看向叶雾白:「你知道吗?」
叶雾白蹙眉,回忆道:「当年我的注意力并没有在贾教授身上,但听师姐提到过,教授当年没能升上博导,但没提具体原因。」
夏葵提出疑异:「可,这也难作为证据。」
梁见空不以为然道:「不用什么证据,现在高校学术造假、职称考聘、招生录取都管得很严,举报就够他受的了,懂了吧?」
夏葵试图梳理眼下的状况:「如果我们推测的不错,贾舟利用了方剑名给儿子铺路的弱点,让方剑名以章美心自杀结案?前两天方剑名深夜去找贾舟,可能是因为他们担心康琼出事并非偶然,跟章美心的案子有关?」
梁见空耸了耸肩:「这个就不清楚了,当年章美心的案子,因为没有取到证据,在他手里结得很快。」
「没错,我一直找他沟通,但是他咬死我妈是自杀。」提起往事,叶雾白的声音低了几分。
梁见空沉吟道:「方剑名这个人,生活里比较贪图小利,圈子里的口碑一般,这么多年也没得到晋升。如果当年他真的故意隐瞒真相,那现在就是考验他心理承受力的时候。」
夏葵明白,梁见空现在的身份,跟她碰面并不合适,帮忙调查还是念了点情,她槓归槓,谢也还是要谢。
「谢了。」
「我也是为了了梵。」梁见空淡淡道。
他们说他蛰伏十年,翻脸无情,可他天职如此,又有何错。
只不过,每当回想起那些一起喝酒撒欢,追逐街头,笑骂人生的片段,总是如鲠在喉。
许轻言说他也是凡人,所以会痛,会伤,会难过。可他说,路是自己选的,背负血海深仇,也要走到底。
他们又聊了一会,夏葵看了解得差不多了,便打算告辞。
「等下。」梁见空指关节敲了敲桌面,「你没忘了什么吧?」
夏葵刚要起身,跟他对视了好一会。
梁见空转过头,对叶雾白客气道:「叶店长,我和夏葵许久没见,还有些旧要叙。」
叶雾白不太确定梁见空的态度,虽然这个人不会对夏葵不利,但他和夏葵渊源太深,总归容易掀起夏葵以前的伤口。
叶雾白去看夏葵:「我在外头等你?」
夏葵已经重新坐下:「你先回吧。」
叶雾白见她神色如常,点了点头:「好了给我电话,我来接你。」
夏葵没说好不好,叶雾白同样客气地跟梁见空道别。
梁见空偏过头,直到叶雾白的背影消失在大堂,他还没收回视线。
夏葵叫来服务生,给自己换了杯果茶:「你要我查的事,不已经发你了吗,还有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聊聊了?」梁见空翘着二郎腿,不正经道。
「我没空。」夏葵烟瘾犯了,可酒店禁烟,只好从兜里摸出一根棒棒糖。
他有些诧异地看着夏葵:「戒烟了?」
夏葵鼓着腮帮子答:「没。他给买的,说是控制下烟瘾。」
梁见空冷不丁问了句:「喜欢他?」
「……」
夏葵一脸看智障的表情:「他是男的。」
「嗯,所以,喜欢他?」梁见空又问了一遍。
夏葵白他一眼:「你忘了我的性取向?」
「哦,你半夜把我从梦里叫起来,问这问那,跟得了思春病似的,现在连烟都能为他少抽,我以为你转性了。」梁见空修长的手指轻轻在膝盖上弹钢琴。
夏葵愣了愣,恨不能穿越时空,改变过去。
她别开视线,咬着棒棒糖换到另一边:「你到底要说什么,不会是来关心我的私生活吧?」
「我觉得有必要关心下。」
「少噁心我。」
梁见空还在那继续说道:「你没交过男朋友,也不知道看男人的眼光准不准。」
夏葵懒得跟他顶了。
梁见空敛起玩笑味,问了句正经的:「你觉得他是个怎样的人?」
夏葵伸出手指开始数叶雾白的优点:「脑子聪明,个性很好,人也挺仗义,我觉得做兄弟没问题。」
那方面也不错。
夏葵心理暗暗补了句。
梁见空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你觉得,你的这位兄弟完全对你信息共享了吗?」
夏葵不太喜欢梁见空这种问话方式,总感觉在审犯人:「我跟他现在是同盟人,他对我隐瞒没有好处。」
梁见空这时候停下手上的动作,餐吧里的钢琴曲也恰好演奏完一曲,他的声音便格外清晰:「那他有告诉过你,他母亲案发现场,有一个目击者吗?」
夏葵的神情空了一拍。
梁见空紧接着甩出一句:「而这个目击者,就是他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