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新中式的绿色连衣裙,肌理感提花面料,雪纺肩袖,復古盘扣,裙身做了拼接处理,清雅的绿,浓淡相宜,又衬肤色,简直是见家长的绝佳战袍。
导购小姐讚不绝口,扬言这条裙子就是专门为程新余设计的。
靳恩亭的眼底明显掠过一丝惊艷。
他的视线在那復古的盘扣上流连,心里想的是:这扣子怕是不好解,八成得撕。
程新余不懂他的心思,对着镜子转了一圈,越看越满意。
靳恩亭扬声问:「还要再挑挑吗?」
她摇摇头,「就这件好了。」
果断刷卡走人。
买完裙子,程新余又挑了一双系带凉鞋,行头要买全。
路过A家专柜,靳恩亭又强行给她买了个包。她不要都不行。
十几万的包,他刷卡眼睛都不眨一下。她倒是心怦怦跳。这辈子没买过这么贵的包。
她现在感觉很上头,突然有种一夜暴富的错觉。难怪那些女生挤破脑袋找有钱人,挥金如土的感觉原来这么爽。
给靳恩亭的父母买礼物。她也不知道该买什么,就往贵了挑。贵的总不会出错。
买了一大堆,靳恩亭照例掏卡。程新余眼疾手快拦住他,「这个我自己来付。」
给他爸妈买的礼物怎么能让他掏钱呢!就算她同意,她爸妈都不答应。
靳恩亭并不坚持,由着她去。
一切准备妥当,只等晚上登门。
程新余多少有点紧张。祁主任不仅仅是她的恩人,还是靳恩亭的母亲。双重身份加持,让她不得不重视。
傍晚,两人算着时间去明川公馆。
开到一半,靳恩亭接了个电话,说了两句就把手机递给程新余,「我妈要跟你讲话。」
程新余:「……」
程新余呼吸一滞,被吓了一跳。握住手机,就跟握烫手山芋似的。她正襟危坐,凝神静气,小声喊人:「阿姨。」
虽然祁主任压根儿就看不到她,可她还是感受到了压力。就跟学生面对老师一样。
祁敏语气歉意,「新余,真是不好意思,科里临时来了个妊高症孕妇,情况挺严重的,领导让我过去。今晚不能跟你一起吃饭了。」
程新余一听立即鬆了口气,如蒙大赦。
她体贴地说:「阿姨,没关係的。您工作要紧,咱们可以另外约时间。」
祁敏想了一下,建议:「要不你今晚和恩亭爸爸一起吃饭吧?我下午都把馄饨包好了,让保姆煮一下。」
「啊?」程新余神色惊讶,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祁主任不在,让她面对老靳总,她更慌啊!
在樊林工作两年,她只在年会上见过老靳总,是个非常严肃的中年男人,身上有上位者稳如泰山的老练,一双锐利的眼睛轻易就能将人看穿。和靳恩亭如出一辙。
她很少和这类人打交道,她怕自己应付不好。
靳恩亭见她六神无主,一脸担忧,及时拿走手机,对电话那头说:「妈,还是算了吧!过两天再约时间。我怕我爸吓到新余。」
祁敏:「……」
祁敏:「你爸哪有那么恐怖!他也就对你严厉,对别人都很和蔼的。」
「再说吧!新余这次要在这边待好几天,总有时间的。」
通话结束,靳恩亭把手机往中控台一丢,目视前方,专注开车。
程新余倏然长嘆:「我居然还挺庆幸的,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紧张。」
他觑她一眼,「出息!」
他敲着方向盘,语气悠悠,「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
程新余:「……」
这人可真双标,见她爸妈时,他说自己是帅女婿。到了她这里就成丑媳妇了。
程新余扑过去要打他。
他笑着避开,「别闹,开车呢!」
程新余漫不经心地抠手指玩,「我们接下去干嘛呢?」
定好的行程临时变动,一晚上的时间都空了出来。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干什么。
靳恩亭打了左转灯,黑色小车拐进另一条更为繁华的主街,道路两侧植了成排的合欢树。这个季节正是合欢花的花期,一簇簇粉红,花枝烂漫。
堰山这代最不缺合欢花。每年一到七.八月,千树万树齐开,都有点泛滥成灾了。
他低声说:「带你去个地方。」
视线略过车窗外斑驳的树影,她不经意问出口:「去哪儿?」
男人抿嘴一笑,故作神秘,「好地方。」
——
车子七拐八拐开到了枝白路。
枝白路到头,透过挡风玻璃,程新余远远看见一个刚交房不久的新小区。
清河湾,这两年堰山这片最抢手的楼盘之一。程新余在樊林上班的时候还收到过中介发的传单。只不过她知道自己这辈子都买不起青陵的房子,传单她瞥都没瞥一眼,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而现在靳恩亭突然将她带到了这里。
她心里隐隐有预感,却不敢说出来。
小区内环境优美,高楼林立,远远望去像是成堆的积木,在落日余晖的映衬下规整肃穆,纤毫毕现。
靳恩亭适时踩下剎车,将车停在其中一栋楼底下。专门划了停车位,倒进去就行。
他熄了火,手从方向盘上移开,「到了,新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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