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们想回家吗?」晏长风想到姑娘的名节,不确定她们是否还想回家。
四个姑娘互相看了看彼此,一时沉默不语。
去过喜乐园的那个姑娘说:「我们自然是想回家的,但失了名节的姑娘只会让家族蒙羞,自己亦无立足之地,回去徒增烦恼,不如不回。」
晏长风很能理解,「那你们有什么打算吗?」
「我想报仇!」喜乐园姑娘愤恨道,「我想让那对狗男女去死!」
「我们也想报仇!」另外三个姑娘异口同声,那咬牙切齿的样子恨不能把裴钰跟秦惠容生吞活剥了。
「我能理解你们的心情,不过有件事我得跟你们讲。」晏长风将裴钰跟秦惠容被抓的事同她们简单一说,「所以现在我才能偷偷进来,不过秦惠容现在有了身孕,极有可能被放出来,你们还知道什么内情不妨一併告诉我,如果知道她更多的罪名,说不定可以阻止她出来。」
姑娘们咬着嘴唇拧眉回想,不知道是没有还是没想起来,一时无人说话。
「没关係,我先带你们出去,你们可以慢慢想。」晏长风见她们没有衣服蔽体,问,「你们一直都没穿衣裳吗?」
四个姑娘皆难为情地点点头。
晏长风简直想骂街,竟然连衣裳也不给穿!
她环顾四周,这房间里连块完整的布料都没有,她只好先出去,找秦惠容的衣裳来给她们穿。
遮盖身体的被子一揭开,晏长风再次愤怒了。姑娘们身上没有一块好的皮肉,新伤压着旧伤,一道一道的纵横交错,比地图还繁杂。
更要命的是,那个喜乐园姑娘竟然还有了身孕!
她不由想起了大姐,大姐她前世是不是就是在这里……她不敢继续想了,一旦把大姐跟眼前的情形联想起来,她的心就疼得喘不上气。
「让晏东家见笑了。」喜乐园姑娘穿好衣裳下床,她不知道是哪里疼,站也站不稳,撑着床慢慢跪下来,给晏长风磕头,「晏东家救命之恩,陶英无以为报,请务必受我一拜!」
「诶诶,别这样!」晏长风不喜欢跪人,也不喜欢人家跪她,她忙托着陶英的胳膊将她扶起,「你快先起来,咱们离开这里慢慢说好吗?」
她刚把陶英扶起来,另外三个又此起彼伏地跪下,她又手忙脚乱地挨个去扶,「大家别这样,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不知道这院子里还有没有其它危险,咱们还是先离开的好。」
听她这样说,几个姑娘就不坚持了,她们怕添麻烦,互相搀扶着往外走。
晏长风不知道的是,这院子确实还有其它看护,是裴钰安排的心腹。只不过这几位不甚敬业,夜里都睡着了,在屋里那个丫头喊出声的时候才醒。
她领着几个姑娘出来时,只看到院子里横七竖八地躺了几个看护,很明显是有人给她善了后。
有这本事的,应该是天天不知道藏在哪的玄月阁兄弟。给她递绳子的大约也是他们。
离开长房院子时畅通无阻,晏长风引着四个姑娘回去自己院子,交给如兰照顾着,然后又返回世子院,将那两个丫头给拖了回来。
裴二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了,披着披风站在院子里等她。
「你起来做什么?」晏长风将两个丫头交给八角,「把她们先绑在柴房里。」
裴修:「夫人如厕时间太长,我担心你掉茅坑里。」
「去你的!」晏长风拍拍身上的尘土,「我得洗个澡,我现在心里膈应得要命。」
「洗澡水已经备好了。」裴修说,「要我帮夫人沐浴吗?」
晏长风无语,「我谢谢你的细心,但你知道么裴二,你真的很讨打。」
裴修一本正经地说:「我现在有情绪,你不能打我。」
晏长风看他,「你哪来的情绪?」
裴修撇撇嘴,眼里全是被忽略的小情绪。
晏长风后知后觉,这人是在控诉她刚刚去翻墙没告诉他吗?
「不是,我刚刚,我……」她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心虚起来,像被捉姦了是的,「我,我那不是怕你不让我去吗?」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我不让你去?」裴修委屈巴巴地看着她,「你要做的事我什么时候不许了?」
好,像也是。
晏长风搓搓鼻尖,抱歉道:「哎呀哎呀,下次我不瞒你了行吗,求你别这样看我,我感觉自己欠了你好多钱。」
裴修偏要盯着她看。
「哎呀我知道了真的知道了!」晏长风张开五指盖住他的脸,别开头不看他,「我去洗澡了,回来跟你说。」
裴修看着她走远,收了嘴角的笑,对出现在身后的人说:「如果有人出去通风报信儿,只管让他去。」
「是,阁主。」
晏长风洗澡的时候,长房的一个丫头偷偷溜了出去,慌慌张张地跑去了北定院敲门。
「夫人开门,我是世子屋里的翠柳,我有要事要见夫人!」
守门的婆子早得了夫人的吩咐,凡世子屋里的人过来,不论什么时间一律放进来。
门很快被打开,翠柳跌跌撞撞地跑进去,「快将夫人叫起来啊快!」
赵氏连日睡不好,听见敲窗户的声音立时就睁了眼,她起身询问情况,翠柳说:「夫人您快去瞧瞧吧,二少奶奶夜闯了世子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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