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泊礼坐在圆桌的主位,沈安、朱强各坐一边。
朱强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之后举起酒杯道:「泊礼,多谢你满足了我的心愿,让我这一把老骨头还能进马会,话不多说,这一杯,我敬你。」
宋泊礼姿态閒散,斜坐手肘撑着椅背,看着眼前透明酒杯,倏地笑了,道:「朱伯系不系误会了?我几时同你讲过,你可以入马会?」
朱强被刚一口闷的酒呛到喉咙,他咳嗽了几声,忽然笑了道:「泊礼,你不系开我玩笑吧?今日不是都说好了吗,你自己都说这件事举手之劳而已,对你来说不难。」
「这件事,的确係举手之劳,」宋泊礼轻笑,似讽刺朱强的不自量力,道:「但系我这人,生平最憎被人利用,你今日三番两次拿一个女人利用我。」
宋泊礼脸色一沉:「你当我是什么?」
朱强只觉得一盆冷水从头淋到脚。
沈蔷是他的筹码,他也的确赌对了。
否则宋泊礼也不会赏脸来吃饭。更不会带他们来马场,费心思帮沈蔷拿到毕业证。
但是他开心到忘记了他利用的人,是宋泊礼。
港城里都知他心狠手辣,计谋深远,温润君子的外表下,有一颗黑心肝。
原来今天这一切,都是他设的套。
难怪宋泊礼要一拖再拖入会的事情,原来是给沈蔷拿回毕业证,用他搪塞沈蔷的话,搪塞回来给他,没想到堂堂一个太子爷,居然能有閒心为一个女人做到这个地步。
怪他自己,在宋泊礼一声声朱伯中迷失,也把自己的位置摆的很高,忘记了人家只是给港城老一辈的前辈面子罢了。
朱强不敢再说一句话。
如果对家坐着的是别人,他早闹了,但对面坐着的人是宋泊礼。他能说什么?
不管宋泊礼怎么做,朱强都只能笑着应下。
他还没糊涂到,要和宋泊礼作对。
朱强喝了一口酒,道:「今日的事,是我的错,这杯酒,就当给宋董赔礼道歉,还请宋董以后给条生路走,不要记在心上。」
「朱伯真系识开玩笑,」宋泊礼閒散一笑,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你好好滴做野,我点解会不给你路走?」
被他当狗溜了一天,还把毕业证亲手送给了沈蔷,筹码、资源都没了。他今天怎么折磨沈蔷的,宋泊礼也面不改色的折磨了他一边。
朱强气的手死死握拳,青筋迸发,却还是只能笑着应承道:「多谢宋董。」
沈安坐在餐桌上,不动声色观察宋泊礼。
朱强从此是靠不住的了,而他花的那些钱,全都打了水漂。怨不得谁,只能说自己找了一个自身都难保的假靠山,只是宋泊礼远比他想像的可怕和强大。
朱强的未来,全凭他一句话。
宋泊礼目光移到了沈安身上,他轻笑,道:「沈董,有句话,我也希望你能记住。」
沈安看向宋泊礼。
「你要想在港城发展,就离沈蔷远点。」宋泊礼说完,面无表情站起身,起身的瞬间,他将西服纽扣系好,转身离开。
朱强瘫在位置上,这一瞬间,前景全无。
沈安起身,没有关心,冷漠至极道:「朱先生,我早劝告你不要拿沈蔷做筹码,你看,我们赌对了,但输的一塌糊涂。」
「你早该明白,他是宋泊礼。」
沈安在门口停下脚步,扭头看朱强:「保重,后会无期。」
他笑了,却又恼,他很矛盾。
既对宋泊礼的做法,感到欣慰。
又对自己的那些钱,感到气恼。
沈蔷登上了飞往上海的飞机。她向下看,港城华灯初上,夜色璀璨。
五年前,刚乘坐飞机来到港城的时候,她也是坐在这个位置,俯瞰港城繁华夜景,心中都是憧憬和对美丽港城的幻想。
但直到现在她才明白,美丽港城是囚笼,里面布满了权势令人作呕的味道,一群猛兽在这座岛上,拼尽全力厮杀敌对,她还有更多的她们,都成为了上流人群权益的牺牲品。
他们站在权益的顶端,站在山巅之上,俯瞰她们这群艰难存活的蝼蚁。
沈蔷不愿成为牺牲品,也不愿再和宋泊礼有牵扯。
天空海阔,她终于自由。
飞机落地上海虹桥,沈蔷打车到了提前预定好的酒店。
休息两天后,一月二十二日,按照约定时间先去了Jun的公司进行面试。
Jun的公司位于徐汇万科中心大厦,沈蔷打车过去,提前半个小时到达面试现场。来Jun面试的人很多,都是设计师,也有实习生。
不一会儿就到了沈蔷。
Jun的面试官看了眼沈蔷的简历,问了几个专业性的问题,沈蔷从善如流的答了出来,Jun的面试官对沈蔷肉眼可见的满意,道:「不知你最快什么时候可以入职?」
沈蔷道:「晚上我给您答覆可以吗?」
Jun的面试官点头,道:「我期待您的好消息。」
从Jun出来后,沈蔷打车去了陆家嘴,Urna的公司。
将近五十分钟的车程,还好现在不是下班时间,更不是节假日,否则在魔都一定会堵车。
到达Urna的时候正是他们午休时间刚过,她去到的时候走廊已经坐了好几个人。
各个穿着时尚,手持一杯咖啡。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