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什么色？
——亚麻。
——靠，好韩的颜色，我不喜欢。
「为什么不染了？」
「她说我原来的发色就很好看。」
「别提她。」女人脸冷下去，目光森森地盯着昔日的爱人，犹如吐着信子的毒蛇，压着火气，又一次重复一遍，「别在我面前提她！」
兰靖宇面无表情，对她的反应没有一丝意外，甚至在她提高音量的时候，反射性地烦躁和厌恶。
「不是要看看我的眼睛么？」他主动问。
洛栩收敛呼吸，手往他眼上靠近了一点，小心翼翼地捋开那一层薄薄的碎发。
应该存在的疤痕不在，只有手术后新生的泛着红的皮肤。
女人瞪大眼睛，不敢置信，试图再次细看。
兰靖宇忽然伸手，毫不留情地拍开了她的手。
「阿宇……」
「再过段时间，痕迹就会完全消失。」
「不可能，你在骗我，让我……」
他后退了一步，将彼此的距离彻底拉开，面上冰冷疏离。
洛栩咬紧牙关，面上表情僵硬，逐渐放下了手。
「她让你去的。」
「与她无关，准确的说，我早就想去了，只不过没那心思专门去一趟医院。」他淡淡地道。
「你骗我。」女人嘴角牵动，摇了摇头，深呼吸地同时抓了把头髮，猛地抬头，「你骗不了我！」
「骗你？」男人嗤笑，说：「哪样是骗你？不爱你了？还是爱上了她？」
「你……」
「两样都是真的！但我不爱你，跟爱她，没有任何关係。我早就不爱你了。」
「闭嘴！！！」
男人停下。
他没跟以前一样跟她争吵，洛栩抬眸，只觉得更加难受。
「我伤到你了，她是救你的那个人，是不是？」
「不是。」
兰靖宇很平静，吐出来的字眼却犹如刀子，说：「你太高估我对你的爱了。没有你，我也没有停留在过去那片废墟，我早早就走出来了。你但凡耳聪目明点都知道，这几年我事业突飞猛进，兰家发展稳定。没你的日子，我过得十分的好。」
他顿了顿，又看向楼上，神色温柔了些，说：「至于她，不是拉我出废墟的人，但她确实把我拉进她的世界里了，如你所见，她是一片乐土，是我过去许多年里，都没敢祈祷的礼物。」
「狗屁礼物！」洛栩打断他的话，指着楼上方向，「我看到你们在路边接吻了！就在李家附近，你们在躲什么！」
第2828章 爱是矛，也是盾
「兰靖宇，你是觉得有了钱，就会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是么？」
女人笑得嘲讽，看傻子一样看着眼前的人，说：「你是什么人，她是什么人，你看不到差别么？！」
似乎是看他不说话，她找到了缺口，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你要是头脑不清醒，那好，我叫醒你。」
她看向楼上，说：「她外公位高权重，两个舅舅，一个比一个是人物，祖上的祖上都是干净的！她们黎家往上数，全是大慈善家！你呢？！你跟我一样，烂泥里爬出来的！」
男人没说话，面色平静，可洛栩看到了他眼底划过的一丝阴沉，那是被揭穿之后的愤怒。
她不知是心疼还是兴奋，总算是找到一点宣洩点，就像当初跟他动手一样，疯狂地往他最脆弱的伤口上捅。
她走近一点，说：「你以为，你继承了龙九的势力，叶青玉的人脉，自己又成了商圈新贵，就能攀得上她么？别做梦了，她是真星星，帝都配得上她的又有几个？就算你为她们黎家挣再多的钱，她父母也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的！」
「阿宇。」女人眼中闪着光，却混着眼泪，试探着拉住了兰靖宇的手臂，说：「只有我，跟你是一样的人，是我们。黎樱、蒋安城，他们这些人只是玩玩儿而已，到了时间，还不是找个门当户对的结婚？」
她仰着头，死死地盯着眼前人，见他一直不语，以为他是被她说动了。
「说完了？」冷漠至极的声音。
洛栩眼神一颤。
男人视线下移，面无表情地用力除下她的手，淡淡地道：「说得不错。」
洛栩盯着他，一言不发。
「我就算再努力三辈子，也赶不上她父辈的累积了，如你所言，配不上她。」
他略微停顿，又道：「那又怎么样？我乐得贴她，能爱她一天是一天，有她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好的。」
他说的又慢又缓，满眼都是真挚温柔。
洛栩面色发白，再艷的唇色都压不住唇下的惨澹，满眼震惊，不敢相信这些字眼是从兰靖宇嘴里说出来的。
他是多骄傲的人，没人比她更清楚。
当年能跟他在一起，多少也是利用了他的骄傲和征服欲，可现在，他竟然堂而皇之地在另一个女人面前展现卑微，他怎么敢这么背叛她！
她呼吸发颤，怒意一发不可收拾，随即冷笑着摇头，「这不是你。」
「这就是我，如你所说，我们都是疯子，疯子能做出什么事，你不是最清楚么？」
「你也为我发过疯的！也说过永远不离开我！」
兰靖宇看着她，说：「那你应该记得，我爱一个人的准则。除非我不爱了，否则谁也办法改变我，阻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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