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碎片四溅,吓得江云深往后退了一步,不敢置信的眼神望着他。
「滚!」薄冷的唇瓣溢出一个字后,拿起酒瓶继续喝。
江云深看着他喝酒跟喝水一样,整个人都呆了,看着他的眼神都变得陌生无比。
大哥从来不会这样喝酒,不会抽烟……
「你,你不是大哥!」江云深终于开始相信林清浅和沈知微的话了。
眼前这个人虽然长得和大哥一模一样,却不是他的大哥了。
「我当然不是你大哥!」江砚深将酒瓶放下,起身跌跌撞撞的走到他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阴仄仄的声音道:「你就是个杀人犯的儿子也配做我江砚深的弟弟?」
江云深呼吸一窒,眼睛不由的睁大,不敢置信道:「你……你说什么?」
不管是江崇敬吴素云还是江老太太和江厌为了保护江云深,从未将江崇严的死因告诉过江云深。
所以他从来都不知道是自己的父亲害死了江砚深的父亲。
江砚深狠狠一个甩手,江云深猝不及防的就跌坐在地上,眼神还诧异的盯着他看。
「是你父亲害死我父亲,是你们逼我变成现在这样子。」他眼眸里布满红丝,咬牙切齿道:「我本来指望那个废物可以帮我解决掉你们,没想到……」
「没想到他那么没用,除不掉江崇敬,还把你放在天越集团……你配吗?」
话音落地,一脚狠狠踹在江云深的腹部……
第375章 那些年终究是错付了
江云深疼的脸色煞白,冷汗涔涔。
江砚深刚要踹第二脚的时候,包厢的门忽然被人踹开,身影急速而来踢开了他的手。
「先生!」
方武的声音随之而来,鹰眸看向动手的陈木,气氛顿时剑拔弩张。
陈木没有看他们,而是弯腰将江云深扶起,声音平静无波:「二少爷,太太让我带你回去。」
江云深勉强站起来,手摁在腹部的位置,眼神复杂而悲恸的望向江砚深……
明明还是那个人,可又不是那个人了。
陈木搀扶着他要走出去,方武拦在了他们的面前。
江砚深剑眉拧成一团,挥了挥手示意方武让开,阴鸷的眸子盯着他们的背影咬牙道:「转告林清浅,她最好是把股份还我,不然我有的是办法让她后悔。」
陈木带江云深回海棠别院的时候,沈知微已经走了,林清浅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月色,神色深沉,似乎在思考什么。
江云深瘫在沙发上,整个人显得痛苦又颓然。
林清浅看了一眼他,走到茶几前打开提前准备好的医药箱。
「哪里受伤了?」
江云深低着头缓慢的抬起看了她一眼,犹豫了下喉间挤出涩声:「他说的都是真的?」
林清浅不语,耳边响起紧绷的声音道:「是我爸害死了大伯?!」
林清浅拿着药瓶的手不由的收紧,缓缓地点头。
江云深手指攥紧成拳头胸膛的愤怒悲痛无处发泄,只能狠狠的捶在了沙发上。
「怎么会这样?你们为什么都不告诉我……为什么!」
林清浅深呼吸一口气,淡淡道:「他们都很爱你。」
江云深的动作停下,抬头涨红的眼睛盯着她没有说话,眼底一闪即逝的无地自容。
林清浅移开视线没有跟他对视,纤细的手指挑开他的衬衫,看到他腹部有一块淤青,「他踢的?」
江云深没有说话。
林清浅将喷雾喷在自己的掌心,然后再揉到他的淤青上,力气有些重。
江云深疼得脸上汗水涔涔,却紧咬着牙关一语不发。
「阿砚已经把天越的股份都转给我了,现在我是天越最大的股东和董事长。」林清浅一边帮他揉淤青,一边道:「明天你跟我去一趟天越集团。」
江云深从喉骨里挤出一声冷笑,自嘲道:「我现在还有什么脸面去天越?」
林清浅动作一停,掠眸看向他,声音微冷,「江云深,你给我听好了,江崇敬是江崇敬,你是你,江崇敬欠江砚深的不代表你欠江砚深,更何况——」
声音顿住,深呼吸一口气,声音再次响起时多了几分笃定,「他已经不是以前的江砚深了,不值得你的敬佩和拥护,懂吗?」
「可是他就是我大哥。」江云深沉声道,「现在的人是我大哥。」
林清浅黑白分明的瞳仁瞬也不瞬的盯着他看,「你为什么那么敬佩江砚深?」
江云深想起什么喉骨收紧,犹豫了片刻低低的嗓音道:「我小时候跟爸妈在非洲,后来为了让我读书把我送回来,因为在那边晒的太黑,同学都嘲笑欺负我,是大哥把那些人揍趴下,从此再也没有人敢嘲笑我。」
从那以后他就暗暗发誓这辈子以大哥马首是瞻,大哥说什么他就做什么,永远不会质疑大哥。
「你觉得今天的江砚深会像是帮你出头的人吗?」林清浅云淡风气的一句话犀利的一针见血。
江云深沉默了。
今天的江砚深看他的眼神里只有憎恶,只是怨毒。
「他开除你,辞退宋沁,显然是想拔出阿砚在集团里的心腹。」林清浅温淡的声音不紧不慢道,「他容不下阿砚的人,也容不下你,你觉得这样一个心胸狭隘不顾手足之情的人能撑得住天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