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他没有这样做,甩开林清浅的手转身就走。
林清浅的手臂垂落在身侧,手腕被他攥过的地方留下了红色的淤痕,好一会都没消掉。
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瓣,「呸」了一口,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吧。
翌日。
林清浅下楼看到江云深乖崽崽的坐在餐桌前居然没有去公司。
想到骆天雪的事,走到餐桌前坐下,温声道:「云深,昨晚……」
她刚开口,后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浅浅起来了吗?」
林清浅侧头就看到刘妈扶着老太太走进来,脸上依旧挂着慈爱的笑容。
「奶奶……」她敛去眸底的惊讶,起身道:「您怎么回来了?」
余光不免要丢个眼刀子给江云深,也不知道早点告诉我。
江云深无辜的耸肩:奶奶不让我说,我能怎么办?
江老太太看破他们之间的互动却没有点破,笑呵呵道:「这不是要到你生日了,我想给你过个生日。你是不是不欢迎奶奶啊?」
「当然不是。」林清浅否认,要不是她提及自己都要忘记了,这么快就又要到自己的生日了。
「只不过我一个晚辈的生日,不该劳累奶奶奔波。」
江老太太在她身边坐下,拉着她的手让她坐下,「我年纪越来越大了,没几个年头了,也可能是最后一次陪你过生日了。」
「奶奶……」林清浅语调偏沉,不希望她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江老太太不在意的拍了拍她的手背,「现在你有了砚深的孩子,我就算是死也瞑目了。」
林清浅抿了下唇没说话,原来过生日是假,孩子和股份才是真的。
「男孩女孩,问了吗?」老太太问。
「没有。」林清浅回答。
江老太太:「刘妈,回头跟院长说一声,让他安排下……」
刘妈刚想说好,就听到林清浅淡淡地声音道:「奶奶,我不打算验性别。」
江老太太和刘妈都一愣,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不验也行,反正都是江家的孩子,男女都好。名字我想了几个……」
她给刘妈一个眼神。
刘妈连忙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摊开递给林清浅。
林清浅没接,眸光沉静,淡淡道:「奶奶,他已经想好名字了……」
这个「他」是谁不言而喻。
江老太太嘴边的笑意彻底挂不住了,刘妈也很有眼力劲的收回手,把纸揉一团揣进口袋里。
一时间没有人说话,气氛紧绷又尴尬到了极点。
江云深感觉屁股下长牙了,完全坐不住,轻咳了一声,打破安静道:「那个,奶奶……大嫂我去上班了……」
说完如火箭一般的蹿到门口,鞋子都来不及穿好,嘴里叼着一个包子跑出去了。
「阿姨,麻烦帮我去给花浇水。」林清浅说的是太阳花。
每天早晨她都是亲自浇花的,现在叫阿姨去自然是有意支开。
阿姨识趣的出去了。
江老太太给了刘妈一个眼神,刘妈微笑道:「我去帮忙。」
一时间餐厅静谧极了,落针可闻。
江老太太沉沉的嘆了一口气,「浅浅,你是不是在怪奶奶没有早点告诉你真相?」
「我没有怪过任何人。」林清浅绯唇轻挽,声音从从容容的响起,「可能这就是我的宿命。」
「之前你要离婚,我成全了你,可没想到……」江老太太惋惜又无奈的看向她,「你又和他复合了。」
「您当时很高兴。」林清浅淡淡道。
「我很清楚砚深的性格,能有一个姑娘让他喜欢上是很不容易的事情,阿砚娶了你……代表着砚深也是接受你的。」
林清浅没有接话,手指摸了摸脖子上的亲吻鱼,想到什么抬头问:「奶奶,方武是您的人,在江崇敬李桂兰这些事里您又扮演着什么角色?」
江老太太没有辩解,而是反问:「如果我说我什么都不知道,你相信不相信奶奶?」
林清浅看着她说了一句:「我不知道。」
一直以来她都把江老太太当成一个和蔼可亲的老太太,忘记了当初老爷子去世,江老太太独自撑起摇摇欲坠的天越集团,一直到阿砚接手公司……
这样一个女人又岂会只是一个和蔼可亲的老奶奶。
江老太太似乎也不怪她会这么说,语重心长道:「浅浅,做人不要那么较真,放下会比较自在,人哪能一直活在过去,眼睛在前面就要看着前面的路啊。」
「当年你跟我爷爷分开也是这样说服自己的?」林清浅看着眉眼温顺,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如同开了大招直接致命。
江老太太脸色未变,强撑着嘴角那点弧度,「那个年代我不这样说服自己还能怎么办?」
「出家,终身不嫁,大不了就是为爱殉情。」林清浅不冷不热的语气道,「人活着难,想死很容易不是吗?」
「……」江老太太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堪形容了。
林清浅没有跟她绕弯子,语调轻柔却笃定,「奶奶,我尊敬您,但也希望您尊重我,于我而言……没有人可以替代阿砚。」
真真应了那句歌词——有的人说不清哪里好,但就是谁都替代不了。
江老太太深呼吸一口气,抑制住翻涌的情绪,语调沉沉:「浅浅,我也是真心疼爱你,所以真心希望你做我的孙媳妇,但你这样做会让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