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锦抬手推拒:「不要。」
时雨垂眼看着近在咫尺的红唇,见她抵触,稍稍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你确定,自己熬得过去吗?」
容锦沉默片刻,缓缓点了点头。
她身边没清心解毒的药,若实在熬不住,也可试试昔日沈裕说的法子,放血维繫清醒。
下一刻,却只觉身体一轻。
她落入时雨怀中,又被他抱着,放在了桌案上。
「何必为难自己?」时雨似是为了令她安心,解释道,「我没碰过旁人,你若不喜……我用旁的法子帮你。」
容锦昏昏沉沉的脑子分外迟钝,见着时雨鬆手,还当他终于准备离开,下一刻,却僵在了那里。
双手无力地半撑在身后,绵软的身体犹如一团棉花,摇摇欲坠。
浓密如蝶翼的眼睫低垂着,从她这个角度,恰能见着半跪在身前的时雨。
月白色的衣裙捲起,堆在腰间。
他半束的发如流水淌下,映着霜雪般的肌肤,倒真应了方才席上那句玩笑话,像是株高山之巅的雪莲。
但他此时并非高不可攀,甚至主动弯下腰。
可远观,也可亵|玩。
容锦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像是在云里,身下传来的绵密快、感令她心神恍惚,咬着唇,依旧没能彻底压抑下破碎的喘息。
细汗打湿眼睫,连带着视线都变得朦胧起来。
她只觉自己兴许已经神志不清,不然怎么会觉着,身前跪着的人颇有些像沈裕。
这一想法浮现时,她被情|欲彻底淹没,不可抑制地颤抖着,咬紧了指节,许久后才慢慢平静下来。
时雨起身时,蒙眼的白绫已经有些鬆动。
容锦想要挑开,但目光触及他唇上覆着一层水色,又似是被灼了眼,忙不迭地挪开了视线。
第94章
第94章
虽说时雨几次三番强调,自己未曾这般「伺候」过旁人,容锦心中依旧半信半疑,因他实在有些太过熟稔了。
药效的催动下,她已然有些恍惚。
体内燃起的那把火,将通身的肌肤烧得过于敏|感,整个人似是卧在绵软的云端,细密绵延的快|感将神智冲刷得不剩几分。
到最后,整个人似是脱力一般,也懒怠开口,由着时雨将她抱到床榻之上,一沾枕头就合了眼。
迷迷糊糊中,仿佛被人餵了几口茶水。
微甘的凉茶淌入肺腑,折磨许久的药劲渐渐平復下来。
容锦并没动弹,她压根不知此事如何收场,只得装死,也盼时雨能知情识趣些,大家一起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她揣着近乎自欺欺人的想法睡去,再醒来时已是黄昏,橘色的夕阳余晖透过窗牖,为一袭白衣的身影添了层艷色。
时雨就坐在床榻旁,像是尊精雕细琢的玉像,侧颜的轮廓几近完美。
以他这样的相貌、琴技,想要攀上柳夫人这样的人并不算难,可他却不知是哪根筋不对,偏偏就缠上她了。
容锦闭了闭眼,还没动弹,时雨已经侧过头,语气笃定:「你醒了。」
容锦惊讶:「你怎么知道?」
「睡时和醒时的呼吸不同,」时雨顿了顿,低声道,「身体可还有哪里不适?」
低哑的声音,霎时将她刻意想要遗忘的一幕幕勾了出来。
容锦原本还没什么,此时倒真有些头疼了,艰难地开口:「还好。」
时雨听出她话音里的纠结,轻笑了声:「可知道是谁对你下手?」
「有些头绪,」容锦微不可查地鬆了口气,「能支使着小丫鬟来换酒的人,必定对此处十分熟悉,我到这里不过三四日,能得罪什么人?无非是怕夫人今后真要用我罢了……」
她这大半年过得閒散,打交道的也就映月、谢秋桐这些人,久而久之,防人之心自然不比从前。
但她并不是着了道还毫无所觉的傻子,稍一想,随即明白其中关节所在。
容锦少有这样话多的时候,时雨也明白她的心思,却并没如她的意,贴近了些,似笑非笑地打断了她过于详细的分析:「云姑娘,你莫不是不想对我负责吧?」
这话说得,不知情的人听了,怕是还要以为是容锦怎么了他。
容锦霎时瞪圆了眼,难以置信地盯着近在咫尺的时雨,噎得说不出话:「你……」
看起来人模人样,怎么能这么……
容锦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只觉着自己像是遇着「碰瓷」的,非要黏上来不依不饶。
「你可知柳家有多富裕?夫人手掌柳家大半家业,一日的进益,我怕是半辈子都赚不来。」容锦揪着衣袖,苦口婆心道,「你又何必在我这里费功夫?」
时雨若有所思,就在容锦以为他被自己说动时,却忽而一笑:「我乐意。」
容锦这回是真没话说了,抬手遮了遮眼。
「云姑娘,你应当也不厌恶我吧?」时雨勾着容锦的衣袖,一寸寸地扯动,半哄半迫着她重新看向自己。
容锦对他的感情很复杂,从最初的欣赏、惋惜,到如今的无奈、无措,但确实谈不上厌恶。
先前那场荒唐,诚然是春、药作祟,但她若真厌恶极了时雨,最后兴许也不会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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