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熏手上戴的,是江惜的手环。」艾曼丹大声强调道,「你要是不信,你可以去翻之前的新闻报导。有记者拍到江惜戴着它的照片!」
那可是铁证!
想到柴老师一早就提醒她,艾熏可能会栽赃,艾曼丹又恢復了平静。
艾熏这时候没有急着为自己辩解,她只是看着艾曼丹。
她居然不怕?
艾曼丹一愣。
下一刻艾曼丹就听见了艾父不满的声音:「翻报导?我想不用翻了。你不用把别人扯进来。你小时候干过的事还少吗?我给艾熏买什么,你就摔什么。你甚至和你妈跑到她们母女住的地方打砸……我给艾熏买一支笔你都要嫉妒……你的嫉妒心越来越强了。」
艾曼丹死死咬着唇,想到电话那一头还有个江惜,她才没有情绪失控。
她深吸一口气,冷声问:「那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偷了艾熏的东西吗?」
「证据?」艾父刚想脱口而出「这还需要证据吗」,但话到了嘴边,他大概自己也觉得有点不太像话,所以皱了皱眉说:「就算不说手环的事。我们来说说吧,艾熏的朋友为什么又成了你的朋友?你在故意孤立艾熏,对吗?」
艾曼丹气疯了。
她感觉自己的脖颈处都好像被安了一颗心臟,不停地突突地跳着。
这时候艾太太听见动静也赶过来了。
她的面色有点憔悴,等看见艾熏,顿时就跟被掐住了喉咙一样,难以忍受地尖叫了起来:「你又把她带进门!你们在干什么?」
她又转过头,恨铁不成钢地瞪着艾曼丹:「你才是这里将来的主人,你竟然放她进来了,我和你说过很多次了……」
艾父不耐地打断道:「够了。艾曼丹之所以会像今天这样,我看都是被你教坏的……」
这场战争很快从艾父单方面质问艾曼丹,演变成了他和艾太太的争吵。
艾太太抓起手边能砸的东西,砸得叮当作响。
艾父怒喝她:「你想离婚吗?」
艾太太不接他的话,只是一边哭一边骂一边砸。
这样的场景艾曼丹太熟悉了。
她知道艾太太是不会离婚的。
艾太太和她说了,死也不会便宜了艾熏母女。要是真有离婚那一天,艾太太就吊死在艾父的办公室里。
回想起当时艾太太的神情,再看看眼前的一片乱象……而艾熏站在那里,云淡风轻。艾曼丹知道,她心里一定在讥笑。艾熏一定很满意她亲手挑拨起来的这一幕。
。
艾曼丹有点想吐。
「江惜……」
她喃喃出声。
她以为过去了那么久,江惜大概只是随手将手机放在那里保持着通话,然后就去做自己的事了。
谁知道那头很快传来了少女疑惑的声音:「嗯?」
江惜这会儿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这会儿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远处是五光十色,而近处,她只能看得见一个模糊的庞大的轮廓,趴伏在窗上。
那个轮廓有一点鬚髮随风而动。
然后它挪了挪。
一隻像是爪子一样的东西,按住了玻璃。
「……阏逢?」
那东西也不知道能不能听见江惜的声音,它飞快地脱离了窗户,然后蓄势,撞击了一下玻璃窗。
江惜皱起眉,叱喝了一声。
电话那头的艾曼丹都被吓了一跳,然后也顾不上眼前的乱象了,本能地匆匆问道:「江惜怎么了?你那里出什么事了吗?」
窗外的东西似乎受了惊,它的影子彻底从江惜的眼中消失了。
江惜顿了顿,说:「没什么事。」
江惜突然反应过来。
那东西可不是阏逢。
更有可能是……幻想生物?!
它出现了?!
江惜转声问艾曼丹:「你那里出什么事了吗?」
艾曼丹说:「真想死了算了。」不过说完,她马上就自我否决了:「我说着玩儿的,你别理我。」
艾家的宴会厅这会儿已经是一片狼藉了。
一个巨大的阴影突兀地出现在了艾熏身后的玻璃窗外,那个影子缓缓从打开的推拉窗流了进来。
没错,如流动的雾气一样,流了进来。
几乎没什么人注意到它。
它就这样攀爬上了艾熏的手腕。
艾熏只感觉到手腕一凉。
但她并没有在意。
她看着艾父和艾太太的争吵,只觉得有些看腻了。
于是她低头摩挲了一下手环。
也就是这一瞬间。
她瞥见了一点浅淡的几乎看不出颜色的,像是雾一样的东西,它抬起脸。对,它有脸。一双红彤彤的眼撞入了艾熏的眼眸里。
诡异的一幕惊得艾熏尖叫出了声。
艾父本能地回头:「艾曼丹!你又做了什么?」
艾曼丹气都快怄不过来了。
关她屁事?
她转头去看艾熏:「你撞邪了是不是?我他妈可没碰你!」
艾熏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连忙飞快地甩手,想要将那个手环甩脱下去。
可哪里是那么容易的?
她喉中尖叫连连,喊着:「爸爸,爸爸!」
艾熏又流下了眼泪。
这次是真情实感的被吓住了。
她能清晰感觉到那冰凉的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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