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维一把抄起小狗,揣到了胸口。
就这样穿着西装,但却揣着狗,奇形怪状地走了出去。
也得亏詹家有自己的飞机。
不然就屠维这个样子,安检都过不去。
这头,江惜房间的门铃被按响了。
「收起你的头。」江惜说着,走过去打开了门。
她以为来的会是彭娟他们,但站在外面的却是宫决。
宫决看见她明显鬆了口气:「你没事吧?」
「我没事。程冽有事。」江惜客观地陈述着这个事实。
宫决目光一黯:「我看见了。」
江惜点点头,无比自然地说:「那你去医院看看他吧。」
宫决的表情呆滞了下:「……我去?」
「嗯,我去不了。」所以有什么问题吗?
宫决想问她,忘了他和程冽合不来了吗?
但又怕说出口了,让江惜觉得他这人都这时候了还斤斤计较。
「我去。」宫决闷声说。
江惜反手就要关门。
宫决顿时更觉得憋闷了。就不带多说一句话?
江惜注意到他的表情:「还有问题?」
「不,没有。」宫决吐了口气,转过身,沉闷地迈出了步子。
现在回想当初江惜是怎么救他的……简直遥远得像是上个世纪的事!
保镖很快迎上了脸色极其难看的宫大少爷。
但意外的是,宫决没有责骂他们什么。
他只是说:「去问问,程冽被送到哪家医院了?」
「程冽?」
「就刚才那个帮江惜挡箭的。」
保镖点头去了。
没一会儿回来汇报说:「最近的市二院。」
宫决:「那就去市二院。」
保镖没反应过来:「啊?」
大少爷不是和人家是对头吗?
宫决已经拔腿走向了车停靠的方向,保镖们当然是马上跟了上去。
整个体育馆的秩序已经恢復了正常。
宫决的车顺利开了出去。
一旁的保镖看了看大少爷的脸色,琢磨着既然要去看望人家。
「宫少,路上买点水果?」
「买屁。」
「……」
插入程冽肩胛骨的那支箭被取了出来。
「箭头改装过,像是从眼镜上拆下来的构件。」
「看来以后的安检还真得更严格才行。」
「这帮袭击者真他妈该死!」
一群特殊部门的人围在程冽的病床边,低声交谈,语气里难掩暴躁。
费光也守在床边。
一个大男人,这会儿就像是浑身血液尽失一样,脸色白透了,身形都不受控地发着抖。
程冽中了箭,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往上面交代。
「同学挺厉害啊,处理伤口愣是一声不吭,肉都颳了点下来。」这时候特殊部门的人转头看向了程冽。
程冽眼皮都没动一下:「打了麻药。」
对方笑了:「来的路上不痛?」
「肾上腺素分泌过多,麻痹了痛觉。」
「是吗?」
「嗯。」
「小同学能勇救他人,勇气可嘉啊!还不为自己表功,挺难得。」
「这样的事谁都会做。」
弄得大家忍不住对视了一眼,心说这同学说话挺滴水不漏啊。
这时候有人走了过来,对程冽说:「江小姐没有过来,因为她身份特殊,暂时不能离开那附近。」
程冽顿了下,然后脸上浮现了点客气的笑容,他说:「谢谢。」
「这不得给小同学颁个英勇救人的奖?」旁边有人问。
特殊部门的人想着他刚才的回答,心说这多半也得拒绝了。
谁知道这回程冽点了下头,他说:「谢谢。」
这帮人很快就离开了病房,一边往外走,还一边小声琢磨呢:「哎,现在小孩儿的心思真猜不透哈。」
「对了,联繫这同学的家长了吗?他家长要是在电视上看见他中箭的镜头,那不得急死啊?」
「没有。他没有家长。」
「啊?」
「他户口簿上只有他一个人。」
「卧槽,还是个孤儿啊?那刚蹲他床边的那个……」
「估计是什么远房亲戚吧。」
等人都走差不多了,「远房亲戚」费光才一下跳了起来,压着嗓门儿,脱口而出:「您疯啦?您怎么能……万一今天您要当场死那儿了……」
程冽一脸平静,并不在意自己的死活。
但他还是看了一眼费光,说:「嗯,忘了你不好交代了。这次事情结束之后,你就不用跟着我了,我会告诉我哥。」
费光颓唐地坐了回去:「我不是那个意思……不是怕担责任。」
他看着程冽。
是,是很聪明,很有能力。连程冽在国外的那个哥哥,有时候都得靠他这颗脑子。
但说到底才多大呢?
这不还上高中呢吗?
费光比他大了足足十来岁,这会儿看着程冽心底也挺不是滋味儿的。
程冽独自在国内,他觉得也挺苦。
那种苦跟他多聪明没关係……
费光还在走神。
这时候宫决进来了。
「没死?」宫决出声。
程冽:「没死。」
宫决不爽地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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