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的。」
人不多,沈清梨按着工作人员的指示取了号,称重、贴上邮票,最后将封好的信投进了门口那隻熟悉的绿色邮筒。
工作人员跟商泠女士年级差不多,笑眯眯看着她:「这个时代很少有人寄平信了呢!」
整个过程没多麻烦,沈清梨却觉得很有意思。
突然有点怀念那个时候,将满腔心事写进花花绿绿的漂亮信纸里,怀着无比期待的心情等上几天,期待着收件人的回信。
如今的时代,身边的一切飞速发展,时间似乎被按下快进键,快到让人感受不到它的浪漫。
沈清梨倒是不指望小南能回信,甚至并不在意这封信最后能不能寄到他手里,寄这封信的初衷,只是为了当初那个美好而纯真的自己。
次日,沈清梨陪着商泠女士逛街买了好多特产和纪念品,打道回了罙城。
跟商泠女士分别后,沈清梨拎着大包小包,直奔方卿书家。
方卿书睡梦正酣,被砸门声惊醒,不情不愿地挪去开门,眯着眼睛看到自家表姐出现在门口,两隻手里拎着满满当当的东西,正呲着牙冲自己笑得谄媚。
登时被吓得一个激灵,「哐」地一下又将门摔上了。
方卿书朝自己脸上拍了两巴掌:「我是没睡醒吗?见鬼了?」
她沈清梨在他面前一向张牙舞爪龇牙咧嘴,什么时候冲他笑得那么开心过,还怪瘆人的。
没给他太多反应的时间,门外已经传来按密码的声音。
门被打开,沈清梨从外面进来,并不为刚才的事生气。
「我亲爱的弟弟,睡醒啦?吃早饭了吗?」说着自顾换鞋进屋,将手里大包小包的东西放在桌子上。
方卿书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嘴角抽了抽:下午两点了,神他妈吃早饭了吗。
他莫名其妙地挠挠头,指着那些大包小包:「这什么玩意儿?」
「我给你带的特产啊!」说着,沈清梨凑上前捧住他的脸,「啧啧啧,你看你,姐姐就出去了几天,你就瘦了一大圈。」
「等会儿!嘟!你站那别动!」方卿书跳开一步远,与沈清梨保持距离,上上下下打量她「沈清梨,你是清明出趟门招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吧?」
沈清梨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两步歪进沙发里:「行吧!我来是跟你打听个事儿。」
方卿书稍稍鬆口气,接了杯水拿在手里,挨着她坐下:「什么事儿?直说行吗?你这样——还怪吓人的。」
沈清梨清了清嗓子,理所当然将那杯水抢过来:「那什么,你那个学长,他有没有过女朋友啊?平时喜欢干什么?喜欢什么讨厌什么?」
「谁?」方卿书反应了几秒,脑子里才后知后觉冒出个可怕的念头,「难道……你是在说宋旸吗?」
「就他。」盯着方卿书打量的目光,沈清梨垂下眼,喝了两口水。
方卿书托腮,摸索着下巴刚冒出的胡茬:「沈清梨你什么意思啊?那天你不是被放鸽子了吗?」
「谁告诉你的啊,」沈清梨以为他信口胡诌的毛病又犯了,「我不光那天见了,后来还见了好几次呢!总之,你就老实回答我的问题就行。」
「宋旸啊,好像就大学时候交过两个女朋友,不过没多久就分了,这货是个事业批,工作以后就更别说了……」
沈清梨点头,这倒是,宋律师似乎有许许多多忙不完的工作,不过这样也好,最起码感情经历欠缺,不会太难攻克。
「那他平时喜欢干点什么?或者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子?」
方卿书有点莫名其妙:「你不是说见到人了吗?你直接问他不就行了?」
沈清梨无奈:「我要是能问出来跑来找你干嘛?你这师兄人倒是还行,就是,啧,太冷了,我说十句,他回不了一句。」
「哈?」方卿书瞪大眼睛,「你说的是宋旸吗?你别看这货工作起来人模狗样的,私下可骚得很,抽烟喝酒泡吧没有不会的,把起妹来比我还溜呢!」
沈清梨眨眨眼,不太敢相信:「是吗?」
这人前人后,差距还挺大。
「我怎么觉得咱们说的不是一个人呢?」方卿书一拍大腿,「你指定被他的表象迷惑了,这样,正好下周同学会有个局,宋旸也去,到时候你跟我一块过去,你就知道这货什么德行了……」
说着,方卿书又打量她几眼,「不过,沈清梨你怎么突然关心起他来了?您不是发誓绝不结婚的吗?」
沈清梨轻笑两声:「我不结婚,不代表不喜欢帅哥啊!」
「沈清梨!你……你……」
沈清梨达到目的,站起身,毫不留恋地朝外走,只留给方卿书一记闷雷:「没错,你姐我在追宋律师。」
等方卿书回过神,想了想,自家表姐直接内销给自己朋友,似乎也没什么不好,唯一让他不爽的事情就是,宋旸那厮竟然把他瞒得密不透风。
方卿书用为数不多的脑细胞认真思考了半天,给沈清梨发了条微信:「宋旸此人,外强内骚,喜欢泼辣型的,越辣越好。」
沈清梨收到狗头军师的这条「谏言」后,根据方卿书此人的尿性,自动将可信度打了个对摺,得出的结论是:宋律师应该比较中意直爽活泼型的女孩子,含蓄温柔的,不行。
再復盘之前和这人的相处,太含蓄了,得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