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中,你好样的,我养你这么大,还不如两个二极体是吧!」
「……」
他大嗓门一吼,前台几个女服务员纷纷低头忍不住笑。
父子俩就对着电话,隔空怼起来,刘美云在旁边怎么劝都没用,干脆直接把电话按了。
「多大人了还跟儿子吵架?」刘美云瞪了男人一眼,接着又给小儿子集训的地方拨了个电话过去。
母子俩聊得热火朝天,小宝那头好奇心强,一个劲儿问问题:
「妈,舅姥爷人怎么样啊?」
「你那边酒店环境好吗?」
「热不热啊?」
「海鲜好吃吗?」
「……」
陆长征在旁边等了起码有十分钟,好不容易等孩子妈想起他来。
「小宝,你爸在旁边要跟你说话呢。」
刘美云把电话递给男人,陆长征刚贴到耳朵上,就听到那头小儿子语速飞快又敷衍的来了句:「爸,你早点回哈,教练催我去练球了!」
「……」
男人放下电话,脸色黑如锅底,一直到回酒店房间,他都还板着脸。
刘美云看他在外边出一身汗回来,找了睡衣催促他去洗澡,安慰道:「行了,那你又不是没听到教练催他,他们现在备战奥运呢,时间宝贵得很。」
陆长征不仅没被安慰到,反而顺杆子抱怨起来:「那你们娘俩说了十分钟,中间两分钟都想不起来我?」
「你这不是就在我跟前吗?」刘美云挑了挑眉,看男人实在气得不轻,干脆上前勾着他脖子,柔声哄道:「陆团长,别想儿子了,快去洗澡,洗完我给你按摩,补偿你失去的两分钟。」
刘美云身软似无骨的贴着男人胸膛,陆长征喉结动了动,果然气一下消了,他眼神暗下来,嗓音沙哑:「两分钟怎么够?」
「……」
事实证明,两分钟绝对不够陆团长发挥的。
刘美云有气无力瘫在床上,整个人跟散了架似的。
而旁边陆长征却是一脸餍足,搂着媳妇儿,语气轻鬆的说道:「秦小月被抓了。」
「这么快?」刘美云惊讶。
「嗯。」陆长征点头:「她这趟从香港来鹏城,除了替集团试水房地产,主要还是嘉荣贸易有一批进口香烟要运过来,昨天晚上在码头,海关和公安那边一起抓获的,缴获了好几船的走私烟,她持枪袭、警,当场就被逮了,这次进去,怕是没那么容易再出来。」
「不出来挺好的,里边更适合她。」刘美云忍不住幸灾乐祸,可算把那个神经病送去蹲大牢了。
翻了个身,刘美云一个眼神,陆长征就心领神会,端了床头放着的水杯,餵她。
「对了,我今天又遇到白婷了。」润了嗓子的刘美云,说话声音依旧懒洋洋的,听得陆长征是又控制不住的呼吸急促起来。
刘美云一点不察,自顾自说着跟她不相关的琐事:「我估计她这几年肯定当倒爷尝到甜头,现在怕是连钢材都倒卖上了,胆子够肥的。」
陆长征心不在焉敷衍了句,粗糙的手掌也跟着再次活泛起来。
「不过干这一行,也就是撑死胆大的,今年钢材市场行情好,价格疯涨,她要是运气好,还真能趁这时候捞上一大笔,但前提,她那些钢材来路正的话……」
倒卖钢材赚钱是赚钱,数量大的话,一倒手利润少说几十万,但问题是,在钢材大量紧缺的情况下,有些人难免会为了利益,冒着风险搞些来路不明的钢材,最后查起来,亏的还是国家。
刘美云当时就是这么一想,她也没想到一个月后等她回了京城,会在报纸上看到「白某涉嫌行贿某钢材厂负责人,违法倒卖钢材,获利近百万的」的报纸头条。
从后世穿过来的白婷,倒着倒着,最后把自己倒监狱里边去了。
当然,这都是后话,此时此刻,刘美云正跟丈夫在床上「斗智斗勇」,继续之前她说男人「2分钟」的惩罚。
最后还是以刘美云的求饶宣告胜负。
第二天刘美云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气得一早上没跟男人说话,更没个好脸色给他。
陆长征厚着脸皮,只能端茶倒水,揉腰捶腿的伺候着。
好不容易哄好了,两口子又得收拾收拾去华强北给大儿子照着清单买东西。
陆长征第一次见到这么集中卖电子器件的大楼,整个又跟乡巴佬进城似的,看啥都稀奇。
「行了,赶紧吃完饭,跟我去一趟海关。」
刘美云催促着站人家柜檯没完没了看,跟领导视察似的男人。
「去海关干啥?」陆长征疑惑。
「去了你就知道了。」刘美云不耐烦,「赶紧打伞,太阳这么大,把我晒死了你好再娶一个体力好的是吧?」
陆长征嘴角抽了抽,知道自己昨晚过分了,赶忙撑起太阳伞,厚着脸皮权当没听见。
等到了海关,刘美云又不嫌晒的忙活半天办手续的事儿。
陆长征看不懂英文,刘美云也不让他跟着,隻眼巴巴等在一边。
好不容易忙完,陆长征看见刘美云开一辆特别拉风的越野车出来的时候,他整个人呆愣住。
「看啥,上来啊。」刘美云摇下车窗催促。
陆长征愣愣爬上车,「媳妇儿?这你买的?」
「不然我在海关偷的啊?」刘美云翻了个白眼,方向盘打得熟练无比,在空地转了两圈,就把钥匙扔给男人,示意他自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