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间,顾晚卿看见了男人精瘦结实的后背留下的,足以证明她昨晚也曾主动过的鲜红抓痕。
看见那些抓痕时,顾晚卿脑子里嗡的一声,似是被水淹没了一般,所有思绪都被冲刷个干净,只剩下一片空白。
她不敢相信自己喝醉了酒,竟然会向卫琛求欢……
她宁可相信自己把他当做了荀岸!
对!一定是这样的!
一定是将他当成了荀岸,所以她才会……
顾晚卿一遍遍的说服自己,可心中还是觉得彆扭。
只因她今晨初初醒来时,以为身旁人是荀岸,却并无想像中的欢喜。
以及发现男人是卫琛时,她不可否认的,在心中暗暗的鬆了一口气……
种种迹象似乎都在告诉她,比起荀岸,她似乎潜意识里更希望与自己巫山云雨的人是卫琛。
这……怎么可能?
「你马上就是我的夫人,还想为谁守身如玉?」
床前,背对着顾晚卿慢条斯理穿上衣服的卫琛微微侧首,余光冷冷瞥了缩在大床一隅的少女。
她乌髮如瀑,巴掌大点的小脸白里透红,气色不错,清丽脱俗,又带点事后的娇媚。
他心中波涛又起,呼吸紧了紧,不动声色收回了余光。
沉声继续:「今日大喜,昨夜你私会沈復生一事我便不与你计较。」
「若有下次……」
男人的声音沉了下去,戛然而止。
但顾晚卿却明显感觉到背对她而立的卫琛,浑身发散出来的威亚。
哪怕他没了后话,却也足以让顾晚卿心存畏惧,断不敢再有下次。
可昨晚之事……以及方才男人那翻含着威胁的冷言凶语。
令顾晚卿揪紧了衾被一角。
实在是气不过,而且越想越憋屈想哭。
「我现在出去,让霜月进来服侍你沐浴更衣。」
「你且好好准备,乖乖等我来迎亲。」
卫琛说完,便要出门去。
他昨夜留宿顾晚卿房中的事,知道的人不过昭澜和霜月。
如今趁着太傅府的人还没觉察到,得赶紧离开。
虽然他们今日大婚,但在婚前便夜宿顾晚卿的香闺,若是传了出去,怕是对她名声不好。
卫琛刚要走,背后却传来顾晚卿蚊蝇般轻细的声音,「……我身体不适,成亲大典……最好从简。」
终归这门亲事,非顾晚卿自愿。
再加上卫琛所作所为实在气人,她铁了心要给他找些不痛快。
怎知少女话音刚落,那自始至终不敢回头正眼多看她的男人却忽然转过身来。
隔着几步远的距离,卫琛沉沉看了少女一阵,长眉挑了挑,似笑非笑:「身体不适?」
顾晚卿:「……」
她低下脑袋,不去理会他意味深长的笑意。
卫琛信步走近,冷不丁握住了少女藏在被子里的一隻玉足,将她拽到床边。
顾晚卿吓得尖叫,顷刻后,她被低身欺近的卫琛半圈在床畔。
他那双狭长凤目涌着暗欲,嗓音湿潮磁哑,裹挟着欲色:「昨晚我已经很克制了……」
卫琛沉沉看了顾晚卿一阵,俊脸轻轻擦过她细嫩的脸颊,烫热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垂,呼吸如一条湿热的火线:「否则卿卿……你今日怕是连起身都难。」
「……」男音绵延于耳,如火燎原,烧热了顾晚卿的耳朵。
她的心跳如雷鸣一般,久久不息。
直至男人叮嘱她乖乖等他来迎娶,然后退开身,转身离去。
顾晚卿才终于寻回了自己的呼吸和思绪,一颗心扑通狂跳,许久才勉强平復。
她粗粗回味了一下卫琛临走前的话,白皙小脸顿时红透。
「……无耻。」
以前怎么没发现,卫琛这人竟然如此厚脸皮!
第59章 、今生059
卫琛离开不久, 霜月便让人准备了热水,进门伺候顾晚卿沐浴更衣。
起初顾晚卿还没注意自己身上有什么不妥,直到下水前, 在旁边的伺候的霜月愣愣盯着她的身子眼也不眨地瞧, 脸上逐渐爬满可疑的红。
顾晚卿身形微顿,顺着霜月那丫头的视线,垂眸看了眼自己。
雪色上凌乱开着惹眼的红梅,颜色深浅不一, 很难不让人遐想连篇, 也隐约可知晓昨夜那场风雨来得有多猛烈。
少女红着脸沉入了浴桶热气腾腾的水中, 热水浸泡后,舒缓了四肢的酸软感, 却让撑裂的伤口隐隐作疼起来。
顾晚卿揪着眉, 目光沉沉地望着水面,心里将卫琛此人暗骂了千百遍。
卑鄙无耻下流!
以前的克己守礼,清心寡欲都是装的吧!
还说什么昨夜已经很克制了, 看顾晚卿身上的「惨状」,是个人都想像得到他有多凶猛……
卫琛那傢伙!简直人面兽心!不要脸到极点!
晨光熹微,穿破云层,将帝京万物镀上暖软金芒。
卫琛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了太傅府, 留下昭澜保护顾晚卿。
就怕荀岸不死心,再弄出什么么蛾子。
他出府后,在街口马车上与苏照会合。
按照卫琛的意思,苏照刚将顾晚相那个蠢货扔进了刑部大牢的普通牢房里,要关他几日, 让涨涨记性。
「要我说, 你就该让刑部的人好好招待他一番, 让他吃些苦头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