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面对他时,却是不折不扣的杀意与憎恶。
就如天道面对楚裙。
可即便魔罗心已被楚裙降服,那魔物依旧无法将他和楚裙的真实身份说出口。
仿佛他和楚裙的存在,就是两个不可说的禁忌!
「只恨不能立刻杀了远帝。」千阙咬牙切齿,「主君现在已找回三尾,要杀他易如反掌!」
「他自以为主君是他的妖奴,殊不知是主君忍辱负重罢了,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也配让我妖族之皇为奴。」
千阙想起这事儿就膈应,帝臣此举是为了救出镇妖司中的妖族,所以这不惜自降身份,明明是妖族之皇,却要担上残杀同族的恶名!
「时机还不成熟。」帝臣神色淡漠,「远帝身上藏着一些秘密,别大意了。」
千阙点头,「那……楚衣侯那边呢?她已找回了不少昔日伙伴,实力也恢復了许多,以她的脾气,能忍着不收拾那些不肖子孙?」
「昔日妖族与人族交锋,屡次败给她,战场之争,非一人武力之战,你真当她只有那一身修为?」
提起楚裙时,帝臣眉宇间多了笑意。
他欣赏她,始于千年前……至今不变。
楚衣侯善谋,狡诈不逊妖皇,多年之前便是人所共知之事。
他和她,是对手,是知己。
千年前,难分伯仲。
而现在,他不过是一裙下臣罢了。
第238章 娇娇,藏归就在你身边
帝臣捻起棋笼里的一枚黑子,信手点落在棋盘上。
「东离若能彻底脱离中州,等若斩断远帝一羽。」
「那楚明轩只是个庸物,远帝也并非真的宠爱这儿子,虽是废子,但有时也能派上妙用。」
「远帝遣谁来东离了?」
千阙神色有些怪异:「许天赐。」
帝臣眉梢轻挑,「谁?」
「就是之前投在楚明轩麾下那许家小子,他叔叔许武还来找过楚衣侯麻烦,被她一刀砍了,主君忘了?」
帝臣自然没忘,只是远帝竟派了这样一个脓包过来,着实让他有些意外。
「许天赐的姑姑是贵妃,听说现在怀了龙裔,司星鉴说气运顶,许贵妃此胎定能觉醒楚氏血脉,远帝大喜,这才重赏了许贵妃的族人,许天赐也跟着沾了光。」
「觉醒楚氏血脉……」
帝臣眼底露出嘲色,若那婴孩真有觉醒血脉的天赋,那么从他的命格被批下这一日起,就註定是个悲剧!
许贵妃自以为自己是喜得麟儿,母凭子贵,却不知……自己腹中儿,已成其夫眼中食!
帝臣又在棋盘上落下几子,轻声道:「来的好。」
……
山主庙内。
寒浓看着庙内外鼎盛的香火,很是欢喜。
看到了吗?藏归。
你的子民都很爱戴你。
飘摇的光团落在寒浓肩头,忽闪忽闪。
澹臺幽跟随在侧,有些好奇的看着寒浓。
他乃窥天者,知晓楚裙的身份后,自然也容易猜到寒浓是谁,加上,寒浓在他面前也没可以遮掩自己的身份。
「前辈,东离万民都期待着山主的归来。」澹臺幽轻声道:「我父王已在为山主重塑金身,修建百米金身,令万民朝奉。」
「用不着,」寒浓摇头道:「一山,一庙,一石,对他来说足矣。」
「澹臺幽,你们澹臺氏乃他认定的传人,当遵守他的意志,凡东离之物,取之于山川,造福于百姓,这才是他的心愿。」
「不要将他束之高阁,置于金殿中,路边随处可见一神龛,配上一朵山花,当是他最喜欢的。」
「他不爱金银,就爱那口市井烟火气。」
澹臺幽心起波澜,恍惚间,想到了在楚裙身上见到过的那抹巍峨如山的影子。
那是他们的山主。
原来山主所爱的,竟是那么简单吗?
「拿着。」寒浓丢了卷捲轴给澹臺幽。
世子爷手忙脚乱的接过,展开看才发现那是东离的舆图,上面详尽标註了山川水脉里的矿藏与灵草分布之地。
澹臺幽呼吸一紧,赶紧合上舆图,紧张道:「前辈,这是……」
他只觉手里沉甸甸的。
「东离山河之宝皆在上面,如今东离百废待兴,邪魔遗害甚广。」
寒浓懒洋洋道:「这些秘宝你东离王府遣派可信之人去采掘,我只有一个要求:凡采之物,只可用之于民!」
「至于采多少,挖多少,用不着我来提点你,万物有穷时,不要贪多。」
寒浓说完,没再管澹臺幽有多激动,信步去了庙后的小院。
小院里住着的是庙里的僧侣,皆为山主信徒。
荷塘边还放有一处神龛,内摆着一块灵牌,旁边还供奉有鸡鸭鱼之类的祭品。
寒浓见状嗤笑了声,随手摘了朵野花,走到神龛边,把野花放在灵牌前。
「瞧瞧你的信徒多宠爱你,天天大鱼大肉供奉你,不过他们不知道,你丫吃素哈哈哈!」
「一吃肉就闹肚子哈哈哈!」
寒浓边说边笑,光团盘旋在他身侧,他看不见。
荷塘边的风吹来散去,无声温柔,风中飘着香火气,不熏人,吸入肺腑后反有种说不出的暖意。
寒浓静静看着神龛内的灵牌,将酒囊里的酒尽数倾倒。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传送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