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金眼眸里讥诮深浓,嘲讽如刀,寒意刮在过往回忆间,纵再深的感情,也不免被削得层层单薄。
怒意浮现在楚晏温眼底。
计都被帝归澜斩断背后的神骨乃他亲眼所见,那日若非他赶去的及时,计都已死在他手里。
如今的计都,就是个喜怒不定的疯子。
可在过去,计都分明是他们三人中最张扬,最爱闹,最豪爽肆意的那一个。
而那一个计都,被他弟弟亲手扼杀。
怒意盘踞了剎那,并未让楚晏温失去理智,端详了帝臣一会儿。
「你在刻意激怒我。」楚晏温沉声问着:「为什么?帝归澜,你在害怕我深究这个问题吗?」
如今的帝臣,的确不同于过去那个弃情绝爱的天域神主。
他有温度,一如少年时。
「我弒父是事实,杀兄亦是事实。」帝臣语气不变,目光没有丝毫躲闪:「你想要个怎样的答案?」
「的确是事实。」
楚晏温越发冷静下来。
「若你还是过去天域神主时那般模样,或许我不会有丝毫怀疑。」
「但现在……」
他上前一步,冷冷逼视帝臣:「你既愿为了我小妹去死,却又放弃在我面前装模作样,恨不得我彻底将你当成一个狼心狗肺的恶人!」
「这不合逻辑。」
楚晏温冷笑:「我妹妹是喜欢你,是与你有了孩子,但她绝不会为了一个男人而色令智昏,违背内心的道与义。」
「这一点,你应该比我还要都清楚。」
「你若爱她,断不会希望她知道你乃弒父杀兄之人!」
「所以,要么你对我妹妹的情义是假!要么你当年那么做,还有别的隐情!」
两人对峙。
帝臣神色沽冷,面上没有丝毫波澜,让人窥不见他内心真实的情绪。
不知过去多久,他偏过头,淡淡道:「我贪心惯了,天域神主之位我要,你妹妹我也要。」
楚晏温笑出了声,从嗤笑,变成大笑。
他诧异的看着帝臣:「帝归澜,你在和我耍无赖吗?」
男人沽冷清滟的脸上毫无破绽,「陈述事实。」
诡异的……有一股子嘴硬的傲娇味。
楚晏温只觉熟悉,真的像回到了过去……这臭小子一贯的口不对心。
楚晏温也没再追问,以他对帝归澜的了解,只要这臭小子不肯说的事,怎么逼都逼不出来的。
倒是这臭小子的记忆……
看样子的确没完全恢復,不然他刚刚能那么心平气和的提起计都?
计都和小妹的婚约,他过去又不是不知道。
「那隻母狐狸怎么回事?」
「狐裘、簪子、口粮。」狐媚子言简意赅。
大舅子竟能听懂:「你砍了自己的烂桃花来孝敬我小妹?」
「算也不算。」帝臣眨了下眼:「那隻狐狸体内藏着只大鹏鸟。」
「东天王派人来了?」楚晏温眯起眼。
帝臣纠正道:「是送菜。」
楚晏温:「……」
只有过去的帝归澜才会说这种烂俗冷笑话。
这种感觉久违了。
「居然是神魂夺舍,哪来的鹏骨作簪,鹏肉做菜?」
「所以得养养。」帝臣看向苍穹,「收拾了小的,老的难免坐不住。」
楚晏温脱口而出:「锅准备好了吗?」
「正在制。」
「弄大一点。」
狐媚子:「知道。」
昔日的挚友,反目成仇的兄弟,如今两看生厌的舅兄与妹夫,却该死的默契十足……
……
而此刻。
作为高端食材的珍贵鹏鸟,昆玉本人,正直面着自己的此生之敌!!
她跪坐在楚裙的脚边,宛如被掐住了命门,女人的手,疯狂的挼薅着『她』的狐狸尾巴!
「妙啊,这手感妙啊!」
「巴适,非常巴适!」
女魔头面带陶醉。
昆玉眼睁睁看着狐毛飞舞,杜若肉身的尾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变薄变秃!
这深渊贱婢就是个变态吧!!
她一定是个变态!!
昆玉内心在尖叫。
难怪帝归澜会喜欢她,这两人就是一丘之貉!!
「这狐尾是还可以。」寒浓一扇狐毛,嫌弃道:「就是太掉毛了,喂,你这狐女都不注重防脱的吗?」
昆玉茫然的抬起头,防……防啥?
般若摇着头:「掉的太厉害了,收拾起来麻烦,不适合暖床。」
寒浓嘁了声:「她也配给楚楚暖床?就……勉勉强强当个洗脚婢吧。」
昆玉瞪圆了眼。
这龙和孔雀在说什么??
谁给谁当洗脚婢?
「你这狐女脑子也泡过水吗?愣着干什么,还不去打水伺候楚楚洗脚?」
寒浓尖着嗓子,「表弟怎么调教下人的,都是当狐狸的,这狐女怎么愚蠢如鸡?」
昆玉怒血攻心,恨不得当场翻脸,斩杀此贱龙!
还有旁边那隻孔雀!这孔雀身上的明王骨抽的可是他们鲲鹏一族后代子孙的骨头!!
昆玉刚要开口,声音在喉头化为一声惨叫。
「啊!!」
她难以置信的转过头,就见楚裙手里抓着一大撮狐毛,对着她的脸『呼』的一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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