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她目光落到第四个神祗身上。
这人身体保存的最完整,就是脸不见了。
楚裙早早就注意到了他身上的衣袍,饶是她不喜穿衣打扮也不得不说,那衣袍是真的美。
银丝作线,白袍飘逸,肩头处的银甲更镌刻有瑰丽符文,仙气飘飘。
楚裙第一个时间想到自家狐媚子。
这等仙王衣要是穿在自家狐媚子身上,绝对馋人!
想着想着……她就动手了。
月妄天见她又去扒男人衣服了,很想翻白眼,但是……他也馋这件仙王衣。
这位神秘神祗给他的感觉太过可怕,月妄图挪开视线不敢看,催促道:
「速战速决,快点!前面还有好东西!」
「好你个月尸兄,你不早说!」
楚裙手上速度,眼睛也没有直视这位神秘神祗。
快速扒下仙王衣后,她道:「好了,赶紧!跑跑跑!下一个下一个!」
她和月妄天二话不说,钻进洞口。
甬道中,一群残缺的神祗维持着原本的姿态站着,就是浑身上下光溜溜的。
他们像是没有意识的泥塑木偶,也感觉不到羞耻和愤怒,对发生的一切全无感知似的。
甬道尽头处,有一点淡淡的金光残留在无面神祗指尖。
那是金色荒火的痕迹,楚裙扒他衣服时,金色荒火曾不小心扫过了他的指尖。
转瞬,那点荒火就消失不见,像是被什么给吸收掉了。
神秘无面神祗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咔咔。
像是生锈关节扭动的声音。
无面神祗低垂的脑袋抬了起来。
……
时间逆推至三日之前。
遥远的赤地中。
地下黑金矿城。
帝臣只身前往,其余人留在上方策应。
红姑子已然被策反,在看到帝臣炼化镇渊印后,什么反抗的心思都没有了。
而那个名叫魔眼族人也在行馆之上。
「按你的说法,你们身上的诅咒连暴君都无法解开,唯有邪神的镇渊印才可压制?」藏归问道。
「正是。」启俢恭敬回答着:「多亏了二位主宰,我们一族才能像正常人一般活着,但好景不长……」
启俢面露苦涩:「他们二位消失之后,魔眼族人又成了沦为了鱼肉。」
藏归没有做声。
富贵儿也是一脸的困惑。
让云枫他们先盯着启俢,藏归带着富贵儿走了出去。
「大归哥,你不觉得这事儿有些奇怪吗?」富贵儿摸着下巴道:「永夜叔可是深渊神王,这些魔眼族人身上的诅咒,他解不开吗?为何还得让长明叔动手镇压?」
藏归摇了摇头:「这些魔眼族人其实就是深渊叛民的后代,起初我也以为,这些深渊叛民的诅咒是永夜世伯下的,但眼下看来并不是。」
富贵儿不解。
「深渊神王都解不开的诅咒,只有一种可能,这诅咒代表着深渊的意志,诅咒这群人的是深渊本身。」
「当世恐怕只有侯君才能解开诅咒。」
但楚裙现在又不在赤地。
富贵儿诧异,他嘶了声:「那这群魔眼族人的先辈到底干了什么事,才会让深渊愤怒至此啊?」
藏归沉吟:「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因为他们的先辈,才有了如今的黑金?」
第一批深渊叛民,背叛了深渊,出现在了须弥。
黑金的出现,或许一开始并非是怀璧其罪……而是源自自相残杀。
来到须弥的这第一批深渊叛民,彼此吞噬,製造出了黑金,又然后黑金落入了须弥之人的眼中,引来虎狼环视。
贪念一起,便难遏制。
藏归很难不以险恶之心去猜测,能让深渊对自己的子民下如此恶毒的诅咒,会否还有一种可能是因为,第一批的叛民不止自己叛离的深渊,还在这数万年间一直蛊惑着其他深渊之民来到须弥?
这一情况,直到永夜成为神王,才得到扼制?
为了保护深渊,隔绝须弥对深渊的窥探,那些年,永夜和楚裙的母亲里应外合,一直阻止着须弥的诸神寻找到深渊天域和潜渊。
若藏归的猜测为真,那诅咒一说就有了解释。
第一批深渊叛民,不止害了自身,更害了自己的后代,是他们将虎狼引来,才造出了如今的悲剧。
富贵儿听完藏归的猜想,只觉尾椎骨都冒着寒气。
他龇牙咧嘴了会儿,忍不住问道:「祖宗作孽,后代子孙遭殃,特么这群魔眼族人都是大冤种啊。」
「不过小裙裙一贯恩怨分明,就算算帐也只会找他们祖宗,应该不会为难他们。」
藏归沉吟了会儿:「冤不冤的,就要看他们的态度了。」
「那淘金城主苟寻不也是魔眼族人吗?」
就是这样一个人,吃着同族与先辈的血,成了赤地的一方霸主。
藏归不觉得苟寻是个例。
黑金在须弥存在太久了,久到连永夜和长明联手都未能阻及,窥伺黑金力量的不止须弥的这些神祗外族,还有同族……
何其讽刺啊。
「侯君若知道了,应该会很生气。」藏归嘆了口气:「也难怪小秃先前气成那样……」
富贵儿摸了摸鼻子,表弟之前的确生气,气的睫毛都结霜了,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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