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看来是我误会夫人了。」帝臣轻声道:「想来夫人已经戒掉毛绒和尾巴了,很好。」
楚裙一声嗷呜,疯狂摇头!
不行!尾巴和毛绒绒,一个都不能少!
帝臣低笑了声,拦腰将她抱起。
「干什么?」楚裙一惊,现在可不能干那些不利于腰椎健康的事情,他们可要赶紧去和大哥汇合呢!
帝臣虽睁不开眼,但楚裙分明从他嘴角轻勾起的些微弧度里感觉到了丢丢小鄙视。
「抱你回房,收拾收拾,咱们即刻出发。」帝臣说着,低嘆:「脑子里怎么老是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呢。」
楚裙:???
男人下颌在她头顶磨了磨:「算了,原谅你。」
楚裙:??哈哈哈!
你个行走的叉叉药,你哪来的底气倒打一耙?!
……
南城。
一处阴森幽静的宅邸中。
靠近后宅的一处院子里,压根看不到仆人和婢女的影子。
屋内,一名黑衣少年趴在软榻上,昏迷不醒。
「这里是鬼族的宅邸,」木木道:「我的小树芽们传了消息来,鬼族生人勿进,咱们躲在这里暂避风头,应该可行。」
至于那位昏睡的少年,便是这座宅邸的主人。
烛夏喘息了一会儿,目光在楚晏温和木木身上打转:「两位是受龙王所託前来搭救的吗?」
老龙王和龙傲傲的事,楚裙早就传讯回深渊了。
木木闻言一乐,看向楚晏温,见他没什么表示,随即点头:「嗯,算是吧。」
烛夏想要拱手道谢,但他手臂抬起来,便是光秃秃不见手掌的手腕,委实吓人的很。
他黯然的垂下手,低声道:「多谢恩人,烛夏感激不尽。」
「别谢了,你这伤啊,可真够重的。」木木皱着眉,「烛龙一族的处境都如你这般艰难吗?」
「阶下囚,哪有尊严可言。」烛夏苦笑,看着自己的残躯,嘆气道:「我族被囚上千年,上千烛龙,至如今,只剩下不足五十。」
「这五十族人中,大半都已残疾,」烛夏摇着头:「东皇婕将我族囚在磨间底狱,日夜推动神磨,不能有片刻休息。」
「磨间底狱?神磨?到底是什么?」木木好奇。
烛夏解释道:「当年东皇陛下统一巫妖神领时,曾以上古神石炼製了一尊磨盘,以此磨盘为阵眼,推动天幽大阵。」
「天幽大阵有三重,笼罩神都的是第一重,第二重第三重依次朝外推进,覆盖整个巫妖神领。」
「此阵为保护巫妖百姓,历来只有重罪者才会被下放至磨间底狱,推拉神磨的同时,自身的血肉和神魂也会被碾碎,融入大阵中,成为加固结界的养料……」
木木听着都觉悚然。
千年拉磨,硬生生磨到血肉神魂崩溃,这特么得多疼啊!
「所以你的手脚是因为……」木木声音艰难,
烛夏苦涩一笑,点头。
神磨上有阵纹,灼人血肉,神磨之下有焚炎,更伤体肤,长此以往,这双手双足自然是要废的……
「我本是要死了,便在死前逞了口舌之快,诅咒了东皇婕,这才被带出了磨间底狱,丢进死牢里受刑。」
若非如此,烛夏还遇不见楚晏温他们。
楚晏温此时才开口:「你可知磨间底狱的入口?」
烛夏嘆气:「入口无迹可寻,唯有东皇婕与她麾下亲信左卿才可打开。」
「底狱下的酷吏也不得擅自离开,左卿每隔一段时间会带人下来一次。」
那个男人每来一次,烛龙一族又会死上不少人。
楚晏温若有所思,蛮骨忽然道:「殿下,那个鬼族小少年要醒了。」
趴在软榻上的少年睫毛扇了扇,睁开了眼。
第686章 楚晏温:你想要谁的命?
鬼灵先前莫名其妙晕了过去,醒来后,就见屋内多了几个陌生人影。
他惊了一剎,神色就冷漠了下来,像是全然不觉危险,又像是满不在乎,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们。
直到,他对上了楚晏温的重瞳。
眼前这个男人,矜持优雅,贵不可言。
许是太过惊艷,许是从未被人这样正眼看待,那双邪魅重瞳是那么神秘,看他的眼神里却从无旁人的讥诮和鄙夷,一时间,鬼灵竟生出了不自在。
他慌张的低下头,下意识遮住了自己的脸。
他很丑。
乌紫的胎记就如占据了他半张脸,从右眼眉梢斜亘到了左侧下颌,像是一隻狰狞鬼爪将画卷撕裂,使得他整张脸都显出一种丑恶戾气,瞧着便让人心生不悦。
鬼族崇尚力量与美貌。
只因,在鬼族中,只有强大的血脉才能孕生出强壮的后嗣与娇艷的容貌。
越美,则越强。
容貌越丑,越代表血脉低贱,天赋越拙劣!
鬼灵身上有一半的王族血脉,但生母却是一弱小鬼族,丝毫没有继承父系的强大,只得一具又丑又弱的皮囊,因而他生下来就被嫌弃。
因而才会被放养到神都南城这种凡尘巫妖混居之地。
「这个小少年好有意思,不懂害怕却知道害羞耶。」蛮骨饶有兴致道。
鬼灵被调侃的脸上更烧了,他皱起了眉头,倔强的抬起头瞪向蛮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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