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意意的话,稍稍驱散了熊大力的不安,他的情绪稳定了下来。
他轻声道:「是我想岔了。」
辛白拍了拍熊大力的肩膀,「你现在想明白就好,你还有一战之力,秦湛还在昏睡着,连一战之力都没有,他有说什么吗?」
熊大力:……这不是屁话吗?秦湛昏睡着,他能说什么话啊。
「大力,还不安吗?要不要我给你变个美女,开解开解你。」
说着,辛白坐在了熊大力的大腿上,摸了摸他的胸肌。
熊大力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蹭的站了起来,「滚滚滚,别沾爷便宜。」
被辛白那么一打岔,他的那点不安,是彻底被驱散了。
他抖了抖身子,像是要把那身鸡皮疙瘩给抖落。
辛白看到熊大力恢復了往日的模样,嘴角弯了弯,这样才对嘛!
熊大力突然那么严肃,他一下子还挺不适应的。
……
秦意意那边的气氛和缓了下来,赵纵情那边的氛围却不怎么好。
阿媛带出去的都是秋园的精锐,到现在都没回来,事情有些脱离了赵纵情的掌控。
会议室里,大家神情各异,但都很激动。
「园主,让我去找阿媛吧。」
「带上我一个。」
「……」
赵纵情做了个手势,示意她们安静下来。
等会议室安静了下来,她才开口道:「不能去。」
有人质疑,「就这么放弃阿媛了吗?还有其他为秋园卖命的人?」
「阿媛可是为了秋园才陷入险境的。」
「园主,你还记得秋园的宗旨吗?不放弃任何一个姐妹。」
赵纵枝当然知道。
正因为知道,所以才更不能去。
赵纵情说:「阿媛带了那么多精锐过去,如石沉大海,没有一点声息。你们确定,你们去了就一定能顺利救下阿媛她们,还是和阿媛她们一样,现在也生死不知,然后剩下的人继续争论着要不要去救你们。」
「可,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啊。」有人在底下小声道。
「这次我们会更加谨慎,不会中了敌人的圈套。」
赵纵情揉了揉太阳穴,「阿媛跟了我那么久,我很了解她,她也是一个很谨慎的人,这次却……会出这样的事,不是阿媛的决策有问题,而是敌人过于狡猾。敌在暗,我们在明,这对我们非常的不利,」她看了周围的人一眼,「我这两天一直在想一个问题,飞车党有那样的狼子野心,直接发起突袭不是更好?为什么要如此高调的绑架了船娘,让我们有了防备。阿媛也出了事后,我明白了。」
底下的人,一点就通。
「园主,你是说,飞车党是故意这么高调的?想通过船娘,吸引我们出去,然后一波波的消耗我们秋园的精锐。」
赵纵情点头,「我们等着就行了,船娘和阿媛还活着,以飞车党那群人狡猾的性子,一定会拿她们做文章。如果她们死了,」她咬牙切齿道,「我们就替她们报仇。我们这么贸贸然去救,只会中了他们的下怀。」
她说:「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按兵不动,耐心等待,正大光明地跟那群鬣狗斗一斗。」
灯光映在赵纵情身上,她红唇紧抿,目光平静到几乎有些漠然了。
为了大局观,她必须舍弃一些东西。
「这……」
底下人想说这样是不对的,她们不应该就这么放弃阿媛。
可也不得不承认,赵纵情说的是对的,按兵不动是眼下最好的选择。
底下人的声音有些干涩,「那就按照园主你说的办吧。」
「等那帮鬣狗落到我的手中,该算的帐,我会一笔笔跟他们算。」
赵纵情的眼里满是烈焰,似是要把那些人给挫骨扬灰。
至于阿媛,赵纵情知道阿媛是能理解自己的决定的。
就如同她陷入了那样的境地,她也同样不会希望阿媛来救,她们都知道,那样的牺牲是无意义的。
可即便是如此,赵纵情的心里还是很不好受。
若她不是秋园园主,明知前方有陷阱,她也会去闯一闯,那是她情同手足的姐妹,在她着手建立秋园时,就跟在她身边了,她怎么可能不管她。
但她是秋园园主,她不仅要为阿媛负责,还要为底下的姐妹们负责,她不能任性。
赵纵情突然有些累了,她坐在椅子上没有动,「你们回去休息吧。」
她想一个人静一静。
手下知道赵纵情和阿媛关係不浅,做出那样的决定,她心里肯定也不好说,便说了一句园主,你也早点休息,就陆陆续续走出了会议室,并且轻轻替赵纵情关上了门,留她一个人跟一盏孤灯为伴。
……
夜半,秋园的守卫尽职尽责地站在大门口,观察着周围的风吹草动,没有半点放鬆。
突然,她们见到远处有个黑影,正朝她们奔来。
两人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握紧了手中的武器,肌肉紧绷,随时都能进入战斗状态。
随着那黑影越靠越近,她们察觉了不对劲。
那人走路怎么踉踉跄跄的,就好像是受了伤。
她们没有放鬆警惕,目光紧紧地盯着那黑影,看那人是想要耍什么花样。
等那人走的再近了些,那张处于阴影中的脸显露了出来,那张脸满是血污,几乎看不出她原本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