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摸了摸自己的耳垂,心想不是这样的,你对谁都是那样的好。
意意在窗前又站了一会儿,准备回房休息,才发现通知她明天出发的沈默还站在她身边。
他实在是太安静了,沉默的就如一棵树,几乎没什么存在感,她以为他已经离开了。
「我回去吃饭了,」意意看沈默身上穿得不多,身材颀长,如傲寒的青松般,「你也快回房间里吧,这里冷。」
沈默点点头。
在意意离开这里没多久,沈默便离开了。
……
晚上吃饭时,熊大力随口道:「意意,今天在楼下跟沈默在聊什么呢?」
秦湛闻言,放下了筷子,看向了意意。
「我正要跟你们说这件事,沈默告诉我,他们准备明天一早就出发。你们晚上把该收拾的收拾起来,我们明天也要跟他们一起走了。」
「是吗?」熊大力一副很八卦的样子,「就这么一句话,有必要聊那么久吗?」
意意有些无语,「在想什么呢,我跟他聊了没两句,就没再聊,他也在想别的事情,」她又道,「对了,他对基地熟,到时候还会带我们去吃个早茶。」
熊大力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吃的转移了注意力,「早茶啊,自从病毒爆发后,那样悠閒的日子就再也没有了,我还挺怀念的。」
「到了基地,我们就能过上相对稳定的生活了,」意意说,「到时候你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去。」
熊大力笑着道:「本来觉得去哪里都一样,现在突然多了点期待,」他看秦湛一直没说话,神情也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老大,你不期待吗?」
秦湛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夹了只大鸡腿放到了大力的碗里,「吃你的饭。」
意意看了秦湛一眼,发觉他确实没有流露出什么情绪,就很平静的吃着饭。
她也没放在心上,秦湛本来就对什么兴趣都不大,会去如山基地也是遵循了她的意见。
说话间,一束灯光从院子里亮起,透过窗户照了进来。
「这是又来人了?」熊大力放下了筷子,「我去看看。」
他站到了窗边,一看,转头对意意他们道:「有两辆车进了院子,我看这架势,今晚是要歇在这里了,我们下去看看?」
正好饭也吃得差不多了,意意道:「走吧。」
……
到了楼下,意意看到龚凯阳他们等在了客厅,就知道他们也听到了动静。
龚凯阳说:「两辆车,人数不知。对方如果态度友好的话,可以放他们进来,」明天龚凯阳他们就要走了,也不想再节外生枝了,他眯了眯眼,「来找事的话,我们也不怕他们。」
这边个个都是异能者,大都是身经百战的。
特别是那个秦湛,那实力连他都捉摸不透。
真跟外面那几个人起衝突,他们这一方是稳占上风的。
意意表示赞同。
他们不惹事,他们也不怕事。
说话间,门被砰砰敲响。
这声音,听着就不那么友好。
龚凯阳道:「我和大力去开门吧,」他们这体型,这形象,很能镇得住人,也比较好跟别人「沟通」,「你们就先在沙发上坐着吧,有情况我再叫你们。」
「好。」
龚凯阳去开了门。
门后,站了七八个人,有男有女。
为首的男人四五十岁的模样,留着长长的鬍子,半长的头髮盘起,穿着黑色的盘扣棉袍,看着颇有艺术气息,姿态也颇为儒雅。
而敲门的人,是站在他旁边的男人,长得尖嘴猴腮,眼里满是精光,写满了了狡诈和精明这几个字。
那两人站在一起,是满满的违和感。
龚凯阳对他们还算客气,问:「有事吗?」
那尖嘴猴腮男高抬着下巴,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我们回自己家,还需要问过你吗?」
「你说这是你们的家?」
「对啊,三楼是不是放了几个雕塑,那都是我们夏老师亲手做的,」聊起夏老师,他的眼里多了一丝狂热,「是不是很生动。」
原来那些丑的吓人的雕塑,都是他们的人做的。
生动不生动,熊大力不知道,吓人是一定的。
他瞧着这几个人中,为首的人最有艺术气息,估计这人就是那尖嘴猴腮男口中的夏老师了。
这夏老师在这个时候开口了,「好了,猴子别说了,我们这么久没有来,他们以为这屋子没有人住了,也是情有可原的。这个世道多的是这样的空屋子,我们在外面的时候,不是也是把没有人的空屋子当做落脚地吗?」
龚凯阳算是看明白了,合着这是一个在这儿唱着白脸,另外在唱.红脸呢。
他看对方实际上也不愿与自己起什么衝突,依旧客客气气道:「你说得在理,我们准备明天一早就离开,不会打扰你们太久。」
夏老师听了,满意地点了点头,「你们都住在几楼啊?」
「一楼和二楼,都住了我们的人。」
「看来你们的人不少啊,」夏老师说,「那我们暂时就先住三楼了。」
「好,」龚凯阳看到他们的后备箱开着,堆满了麻袋,看着分量不轻,不由问,「要帮你们搬东西吗?」
「不用。」
那尖嘴猴腮男飞快地回绝,并且警惕地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