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王爷里面请, 燕王殿下早朝尚未归来,九王爷且先去堂屋稍坐片刻。」管事听闻消息,迎上前, 他自是以为九王爷登门,是为了见燕王。
殊不知, 九王爷故意挑选了这个时辰登门燕王府。
他今日的目的是衝着贤太妃而来。
那个女人也曾得宠,她知道太多的秘密, 还是个痴儿, 只要稍作引导,定能问出自己想要的东西。
见九王爷去后宅,管事忙出声阻止:「九王爷, 这、这……」
九王爷没有给他机会:「放肆!本王去探望自己的嫂嫂,怎么?还需你的同意不成?」
管事:「……」
小叔子与嫂嫂之间, 怕是没必要私底下见面吧。
管事立刻眼神示意婢女,他不太方便去贤太妃的住所,唯有出此下策,让婢女即刻跟在九王爷身后。
贤太妃已起榻洗漱,正趴在青瓷花缸前看小乌龟,她的神志时而清楚,时而又糊涂。此前倒是看过数位郎中,但并不起作用。
「嫂嫂。」
九王爷唤了一声。
管事站在几步开外的地方,心中直翻白眼。
九王爷见了哪位太妃都会唤一声嫂嫂,像这辈子缺了嫂嫂似的。
贤太妃仿佛没听见,九王爷只好迈近了几步,见这痴儿的容貌竟没多大变化,眉目之前还有几分纯真,他不免觉得诧异:「好嫂嫂。」
管事:「……」掉了一身鸡皮疙瘩。
贤太妃终于有了反应,她侧过脸,看着身侧男子,似是一愣,这便用指尖抵在了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嘘……你可是偷偷过来的?千万不能让皇上发现了。说吧,这次来见本宫,又有什么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与姜氏早年就不清不楚了。」
管事:「……!」这些陈年过往是他可以听见的么?燕王殿下,他到底几时回来?!
九王爷僵住,仍旧儒雅的面容,浮现出几丝不自然,他看向管事:「閒他人等,都给本王退下。」
管事绷着脸。
自己是燕王府的管事,九王爷才是「閒他人等」!
碍于身份悬殊,管事只能讪讪退下,一走出庭院,立刻吩咐小厮:「快!速速去皇宫外面候着,咱们王爷一出宫,就告知王爷,就说他的皇叔又来叨扰太妃了!」
小厮应下,立刻出府。
太妃已是痴儿心智,九王爷还不放过,实属禽兽!
这厢,九王爷终于感觉不到那股带有敌意的视线,他露出温和笑意:「嫂嫂,我来看你了,嫂嫂可还记得……先帝死之前,宣见过你。」
贤太妃眨了眨眼,如少女般纯粹天真,歪着脑袋:「嗯呢~」
九王爷大喜:「那,先帝是不是给你看过遗诏?亦或者,亲口对你提及过遗诏?」
先帝的嫔妃之中,贤太妃是生过皇子,且位份最高的女子。其余女子,不是没生育过皇嗣,便是位份不够。
况且,先帝明明一直最是器重燕王。
尉迟胥当初之所以去边关历练,是先帝让他陪伴燕王而去。
按理说,最具资格继承大统之人,应属燕王。
贤太妃仿佛被鼓励,点头如捣蒜:「对呀,先帝是宣见过我,还说,这辈子对不起我。」
九王爷不关心先帝与贤太妃的私事。
他忽然觉得,应对痴儿,不是一桩轻鬆的事。
「好嫂嫂,且告诉我,先帝有没有提及遗诏?」
贤太妃眸子转了转:「提了呀。」
九王爷兴奋:「遗诏上,又可曾提及,让谁继承皇位?」
贤太妃一口答:「你呀。」
九王爷:「……!」
他若拥护燕王上位,倒是可以得到朝中大臣的支持,可他若是自己去争取,只会被戴上图谋不轨的帽子。
况且,先帝绝无可能将皇位让给他。
贤太妃好似想起了什么,眸子一亮:「啊,对了,皇上已知晓,你与其他嫔妃的事,还有一人……好似生下了你的孩子。」
九王爷俊脸一黑,呆若木鸡。
不!
绝无可能。
他便是有贼心也没有贼胆。
除了姜氏之外,他与旁人并无实质性的关係。
九王爷抬手抹了把脸:「嫂嫂,有些话不能乱说,你会害死我。」
一言至此,九王爷自己都愣了。
他可真是黔驴技穷,不然,为何会与一个痴儿聊到现在?!
「王爷、王爷……您的九王叔在院内。」院外的守门婢女故意扯高了嗓门。
免得,九王爷会继续对太妃胡言乱语,从而惹得燕王发怒。
尉迟舟是半道收到消息,今日早朝提前结束,皇上甚至还特意提醒他,让他速速回府。
果然……
九叔又寻上门了!
见燕王神色不满迈入院中,贤太妃仿佛做贼心虚一般,挪开了几步,故意转移矛头,指向九王爷:「皇上有没有篡改遗诏,哀家又岂会知晓?哀家与燕王在宫外待得好好的,还请九王爷日后莫要前来胡说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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