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顿了顿,看向陆子璋,「你给他用了什么药?」
陆子璋连忙将以往所用的都一一说了一遍,可是唐棣听了却缓缓摇头道:「不是,不是,这些方子断断没有如此药效。」
「可有治?」
贺重瑾听来听去,索性直接问了一声。
陆子璋也连忙看向唐棣,他最想知道的也是这个。
「要看怎么说,」
唐棣看向贺重瑾微微一笑,「侯爷若是想活,那就不要骗小僧,小僧性子爱干净,眼底容不得沙子。」
「骗?」
贺重瑾不解,「大师这是什么意思?」
「你们必然是用过什么药,」
唐棣道,「如果实在不肯说出那药的由来,小僧也是束手无策——小僧明说吧,侯爷身上这毒,本来小僧也是治不了的,顶多比美绝能多给你一年两年的时日。」
陆子璋虽是他师侄,但医术也早已如臻化境,并不比他差的太多,况且他懂得是医术,不是仙术。贺重瑾身上这毒,除非是神仙来了,大约才能救得一命。
但是他察觉到,贺重瑾必然是用过一味药效极强的药,才能有这样的脉象。只是这种状态只能延续一时,没有相应的药,很快就又回到了本该有的状态中。
要他治疗的话,他倒是有个方子,但凭他所知的药材,所需的药效都达不到……
除非,贺重瑾能弄到跟他之前所吃的那药一样品质的药材!
「等等等等,师叔你是说——」
听唐棣说完,不等贺重瑾开口,陆子璋先明白了唐棣的意思,「师叔,你不说我差点忘了!」
唐棣静静看向他。
「侯爷,还记得上次夫人给你的茶么?」
陆子璋猛地看向贺重瑾。
那一次不光贺重瑾,就连他喝了那贺重瑾喝剩的那点茶水后,都是鼻血流个不停!
从那次后,他其实就惊愕地发现,贺重瑾身子脉象好转了太多!他陆子璋身上本来没病,结果那之后,也觉得力气涨了不少,甚至眼神都似乎更好了!
他猜测,那位夫人手中必然是有神药,也跟贺重瑾说过……此时听唐棣说起,就跟贺重瑾提起了这个。
「什么茶?」唐棣疑惑。
陆子璋看向贺重瑾,见贺重瑾点头,便将当时的情形一五一十都跟唐棣说了。
「那是什么神药呢?」
唐棣听了也奇怪,「只往茶水中加了一点点,就能有如此大的药效!」
「师叔,」
陆子璋连忙问道,「若是夫人那边还有这种药,侯爷继续服用的话会如何?」
「你心里也有猜测吧?」
唐棣一笑,「我与你一样猜测,若是继续能够服用夫人这药,侯爷用不了太久便可完全康復。」
贺重瑾一怔。
「嘭!」
陆子璋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道,「真要如此,那可是太好了——我之前虽然也这么猜测,但毕竟不敢保证,不过听师叔也是如此猜测,我可算放了心!」
「不过前提还是要看夫人那里还有没有,」
唐棣笑道,「若是没了,那就要另做打算。」
「侯爷,快去问问夫人!」
陆子璋立刻看向贺重瑾道。
贺重瑾还在愕然之中,他万万没想到,景云熙给她茶水中加的「药」,竟然有如此疗效!妥妥是他的救命药。
「听你们这么说,」
贺重瑾皱眉道,「这种药……竟是救命神丹一般?」
「可以这么说!」
陆子璋狠狠激动一点头,「若是见了配出这药的郎中,我定然给他磕头磕到死也想弄明白!」
「小僧一个心思。」唐棣也点头,竟然也同意了陆子璋的看法。
「快去找夫人问!」陆子璋急急又催。
「等明日吧,」
贺重瑾眼光闪了闪,不动声色道,「眼下已经太晚了。」
「侯爷和夫人难道没有寝在一处?」
唐棣忽而一笑问了一声,「若是如此——」
「咳咳咳咳咳——」
陆子璋连忙一串剧烈的咳嗽声,拉着唐棣打断他的话急急道,「师叔快来,我跟你说个事!」
说着,不由分说拉起唐棣就往外走。
贺重瑾看着两人离开的身影不由一笑,但想到唐棣的疑惑,他心里又不由微微一动,莫名哪里有点热……
寝在一处?!
等他病好……贺重瑾一攥拳,蓦地有些紧张,他不敢肯定,景云熙那里会不会还有那种药。
「你掩饰什么,」
等陆子璋将唐棣从贺重瑾书房拉出来后,唐棣一笑道,「侯爷和夫人尚未合卺圆房,你以为小僧看不出?」
陆子璋:「……」
一个和尚懂那么多干什么啊喂!
「小僧之所以那么一问,」
唐棣又从容笑道,「还有下半句没说,便被你拖拽出来了!」
「哦!」
陆子璋一愣,连忙道歉道,「是我想岔了,师叔要说什么?」
「小僧是想说,」
唐棣笑道,「若是侯爷今夜独寝,小僧可与侯爷抵足而眠——」
陆子璋:「……」
幸亏他拖拽地快!
「侯爷不习惯与外人同寝,」
陆子璋连忙拉着唐棣就往自己的住处走,「师叔要是觉得一个人独寝无聊,可去我屋里一起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