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守岁,是过年的习俗。
过子时后,又开始新的一年。
姜玉珠已经困得流眼泪,如小猫一般在谢昭怀里蹭了蹭道:「元和,那你陪我说说话。」
「好。」
丫鬟们都识相地退下去,房内只有夫妻二人在。
谢昭把姜玉珠抱到小榻上,帮着她揉捏小腿:「江南规矩严苛,尤其是守岁上,哪怕小娃子都不能倖免。」
一岁后,在守岁到时候必须清醒。
「为此,族中长辈想了各种法子叫醒,有一年敲锣打鼓,五弟还为此受到过惊吓。」
谢昭说起小时候的趣事,姜玉珠喝了醒酒汤后,神色清明了一些,笑道:「我以为五弟从小就很懂事,听长辈的话。」
谢暄的性子温和,在温和中又有几分倔强。
姜玉珠为谢暄出过头,叔嫂的关係相处得不错。
「说起来五弟年纪也不小了,高中后是不是应该成亲了?」
已经定下的亲事,总不好让女方拖到二十岁,拖成老姑娘。
姜玉珠对与谢昭定亲的宋家小姐有些印象,听说是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
「来京城以前,我收到梨儿妹妹亲手所做的胭脂水粉。」
按理说,姜玉珠应该亲自回礼,奈何圣旨下来后忙着募捐又匆忙启程,只得交给下人来置办。
「无妨,等五弟成亲,咱们补上一份大礼便是。」
对于人情往来,谢昭一向不放在心上。
夫妻二人閒话,气氛轻鬆惬意。
子时正,边城城墙上,响起敲钟的声响。
在沉闷的钟声下,预示新一年的到来。
钟声过后,早已强撑着的百姓们钻进被窝,进入睡梦中。
姜玉珠酒劲儿过了,眼神清明,毫无睡意。
她抿了一口浓茶,拿出现代熬夜的架势道:「元和,陪我对弈如何?」
「好。」
谢昭拿出棋盘,陪姜玉珠下棋。
对于自家夫人,谢昭显然比对莫千羽有耐心的多。
等折腾到后半夜,姜玉珠饿了,又拉着谢昭进了厨房。
厨房内空无一人,谢昭掌勺,为姜玉珠做了几个小菜。
「元和,你是不是还有菜没盛出来,什么味道?」
姜玉珠吸了吸鼻子,她对气味敏感,被呛得赶忙捂住口鼻。
「不是咱们府上。」
谢昭警觉地站起身,推开房门,姜玉珠面色一凝,紧随其后。
等看到浓烟飘散的方向,姜玉珠当即大惊道:「不好,是将军府的方向!」
年三十夜里,几乎所有百姓都在守岁,黎明之前是人防备最鬆懈的时候。
这个时候走水,很难被第一时间察觉。
若在房内,短时间闻不到烟熏火燎的味道。
姜玉珠顺着梯子站到高处,一颗心悬着,不由得焦急道:「元和,快,正是将军府内走水了!」
这个时代的房屋,大多以木材为主。
尤其是北地冬日,储存的水有限,很多人家都用雪化水来用。
火势迅猛,若是蔓延开来,不仅仅是给将军府带来灾难,周围几家府邸也不能倖免。
「浓烟升天,将军府为何无一人察觉?」
两府相隔不远,姜玉珠根本看不到府内有动静,不由得把心沉下去。
「红锦,红绣,龚淮,都快醒醒!」
姜玉珠最先叫醒了几个丫鬟,众人拿着水盆等物,在府门前碰头。
一刻钟以内,所有的下人全部集结,小跑着前往将军府。
时间紧迫,姜玉珠又心急,只得嘱咐道:「你们都用湿布巾堵住口鼻,先把将军府的人全数叫起来,人多力量大!」
「良安,你腿脚快,快去通知守城的将士来帮忙!」
姜玉珠估算了下,火势蔓延太快,还是以稳妥为主。
将军府内,门房已经如一滩烂泥,瘫软地躺在地上。
谢昭衝进门后,以手探脉道:「人没死,还有气息,像是被人用药,陷入昏睡中。」
「元和,幕后黑手在意的不是门房,先救表妹,芷兰她有身孕!」
府上有几处起火点,其中之一就在后院,正是沈芷兰的宅院旁边。
不用看,必定是有人刻意为之。
姜玉珠额角青筋乱跳,手上一片湿意,都说黎明之前是最黑暗的时候,果真如此。
「夫人,奴婢前往正院,看到一个黑影!」
那人一身黑,手里拿着火摺子,一看就是纵火行凶之人。
眼下人手不够用,红绣去追人,其余人熏得灰头土脸,都在忙着救人。
与此同时,后宅内。
沈芷兰听到嘈杂的响动声,她以为做噩梦,翻动了下身子,却闻到烧焦的糊味。
睁眼一看,房内瀰漫着一层黑烟,门口已经被点燃。
房内的地上,有一层黑乎乎的桐油。
这下,沈芷兰被惊醒,吓出一身冷汗。
「夫君,夫君!」
下意识地求救,沈芷兰看向内侧的枕边人。
她尖叫着呼喊,莫千羽没有给出回应。
瞬间,沈芷兰的心凉了,她想起前世弥留之际得到的消息,莫家满门死于一场大火中,而莫千羽被烧成了焦炭。
按照时间线,那是很多年以后的事,为何会提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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