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梦中的杨思情睁开眼,从床上弹坐起来,胸脯起起伏伏,眼神慌乱不已,耳朵嗡嗡作响。
蓝巍赶紧站到卧铺边上,扬起脸孔关切地看突然醒来的小女人:「老婆,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杨思情身体一歪,扑到他身上紧紧抱住:「蓝巍,我梦到上海南京东路的那个红绿灯了。」
「害,原来是梦到红绿灯。不怕,不怕,红绿灯有什么好怕的。」蓝巍把温热的大手盖在她的后心上,把自己的热量输进她打哆嗦的身体。
她的背不宽,自己张开五指,差不多就能覆盖住。
「红绿灯不可怕,可怕的是等红绿灯的人。有好多人,他们的脸长得一模一样,一起走向我,我被他们淹了。」
「哎哟,那是挺可怕的。都怪我,没进到你的梦里赶跑坏人。」蓝巍哄孩子一样拍着她的肩膀。
都怪他昨晚胡来,结果着了那个男人的道,给她心里留下阴影,严重到都做噩梦了。
杨思情没说话,安静伏在他身上,感受他真实存在的温热肉.体,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狗终于被主人搂在臂弯里。
蓝巍陪着她安静了几分钟,轻声轻气地说:「才六点多,要不你再睡会儿?」
杨思情从他身上起来:「不睡了,我睡不着了。」
「那咱们就不睡了,下地活动活动。」蓝巍抱她下来。
说明一下,卧铺有小台阶给乘客爬上爬下,是这个人自己喜欢给老婆当人肉升降机,抱上抱下。
时间走到七点多,夫妻俩待在卧铺车厢里吃早饭,一猫一狗蹲伏在地上吃。
四名战士私底下已经商量好,他们白天不进卧铺车厢补眠了,要全天轮流给他们夫妻站岗,执行到火车到站。
小心驶得万年船,他们宁愿自己累一些,也要看护好领导的安危。
蓝巍阻止不了他们的决定,也无权阻止,这本来就是上级交给他们随行南下的任务。
想不到他「衝冠一怒为红颜」一回,不仅老婆,连着下属的心里都留下了阴影,他有罪啊。
杨思情早上做的那个,被无数个死鬼前夫淹没的噩梦,带给她不小衝击,到现在还心有戚戚焉,吃东西不香。
不想让蓝巍再担心自己,她低埋着头硬吃,心里酝酿着要怎么向他讲述A时空死鬼前夫的事。
她昨晚听完蓝巍的推测,当时不说,是觉得说白了,所有关于死鬼前夫重生来找她的疑点全是她没有根据的捕风捉影,她自己苦恼就够了,何必说出来让蓝巍跟着她一起苦恼。
况且「A时空的未来丈夫」这个身份真心很敏感,给人一种她脚踩两条船的错觉。
但是清晨的噩梦,坚定了她说出来的决心。
有一万条不让蓝巍知道死鬼前夫的理由,终抵不过「说出来能让他提高自身安全意识」这一条理由。
早饭过后,杨、蓝走出车厢。
蓝巍让两个站岗的战士都去吃早饭,他和嫂子要在火车上走走。
走走是他向老婆提议的,旨在陪她散散心。
他们走到火车最后一节车厢。
大清早的,这边暂时没有乘客和乘务员走动,应该都在吃早饭。
他们站在车窗前互相依偎,看窗外锈迹斑斑的漫长铁轨在视野中远去、远去、远去……
「蓝巍,四月初我们在上海去婚纱店拍婚纱的那天,我跟你说我好像看到一个A时空的人。这件事你还记得吗?」
「嗯,记得。」
当时他心里老大不舒服来着,因而至今记得,并且记忆犹新。
「其实我当时在上海南京东路红绿灯看到的那个人,」杨思情顿一下,「他的样子,跟我在A时空的未来丈夫一模一样。」
「啊?你在A时空的未来丈夫?」蓝巍扭头看她,在脑子里捋一下她这句话的逻辑,「不是,你能说得更详细一些吗?我脑子有点转不过来这个弯儿。」
「就是我如果没有穿越到这里的话,我在A时空的未来就会跟他结婚。」
「我更糊涂了。」
蓝巍是脑子糊涂,心里气闷,因为想到她有可能嫁给其他男人,不管是在A时空的未来,还是B时空的现在。
「我从头跟你说吧,你别打岔我。去年小陈跟我说,杨思情B在A时空开车撞死了人,让我留在B时空修补她捅的篓子。
杨思情B撞死的那个人,就是我在A时空的未来丈夫。
直到我穿越到B时空,在此之前我都不认识这个男人,我是从杨思情B的记忆当中看到这个男人的长相。
四月份我们在上海的南京东路等红绿灯,过斑马线的时候,我无意间瞥见人群中有个男人长得跟A时空的未来丈夫一模一样。
我吓了一大跳,以为他死后重生到B时空。
后面小陈过来找我谈给你调工作地点的事,我马上就问了他。
小陈很肯定地跟等我说,我未来丈夫那个人已经被撞死了,我看到的男人只是长得像而已。
我就信了他,很快忘记这件事。
可是昨天,我再一次见到上海那个长相酷似我在A时空未来丈夫的男人。」
「就是那个江洋。」蓝巍替她说出来,脑子已经思考起她昨晚彻夜思考的问题。
「对,我以为他就是碰巧跟我们坐同一趟火车去宝安而已。
可是昨晚听完你的推测,我把前前后后关于他的疑点联繫起来,越想越觉得那个男人透着很大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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