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各种原因,曾毅现在在一家酒楼长租,白芸芸倒是动过心思让他住到白府,但不管是张秀芬还是祝云锦,亦或者是曾毅自己都觉得不合适,所以白芸芸便没有再勉强曾毅。
这银子一日日的花销下去,为着秋闱他又买了不少书和笔墨纸砚,眼看着这银子就要用到底了。
曾毅考虑再三,决定出去卖字。
摆摊摆了几天,什么都没卖出去,不仅如此,还被地痞流氓砸了摊子。
曾毅每日只能拖着疲惫的身躯回了酒楼,没想到今儿个却是见到了等在那里的曾恺之。
曾恺之看了一眼形容狼狈的曾毅,淡淡的问道:「想明白了么?没了家族,你就是废人一个。」
曾毅咧着嘴笑道:「多谢父亲大人关心,儿子如今过得还行。」
「冥顽不灵!」冷哼一声,曾恺之带着人离开了酒楼。
……
白家……
「曾毅竟还能撑得住?」祝云锦下了一枚白子,淡淡问道。
「要我说这曾毅也是够有毅力的,都这样子了还撑着。」白子濯落下一枚黑子,随后笑道:「我赢了。媳妇儿,你欠我一个亲亲。」
祝云锦嘟着嘴道:「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下棋下的这么好了,不玩围棋了,咱们来玩五子棋。」
「那这欠的债……」白子濯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脸,期待的道。
祝云锦凑了过去,白子濯笑眯眯的闭上了眼睛,随后就感觉到腮帮子一疼。
「媳妇儿,你咬我。」他委屈,他要抱抱,他要媳妇儿亲亲才能好。
祝云锦笑嘻嘻的道:「谁让你赢我的。」
「都是我的错,但是我要媳妇儿亲亲才能起来。」白子濯认错认得飞快。
「瞧你这齣息。」祝云锦翻了个白眼,却还是在白子濯脸上意思意思的亲了一口。
白子濯这才笑眯眯的道:「要媳妇儿,出息是啥,没有用。」
「这话要是叫文武百官听见了,还不得笑掉大牙。」祝云锦噗嗤一声笑道。
「我看他们谁敢笑。」白子濯瞪眼。「对了,曾毅那边,我们要不要帮帮他?」
「再等等,我倒是想看看,他能撑到什么时候。」
祝云锦摇了摇头道:「虽然我知道他和芸芸情深意切的,但之前毕竟没有脱离开家族过日子过,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他没有体验便分了家,我怕他日后会后悔。日子过久了,再埋怨芸芸。」
「说我自私也好,冷血也好,可芸芸毕竟是咱们家最小的姑娘,我不想看到她受委屈,这之前曾毅给她受的委屈已经够多了。这次我倒要看看曾毅的心,是不是真的如同他说的那么铁。」
「媳妇儿,你这人啊,就是硬撑出来一副铁架子,里边柔软的馅儿全是想的咱家里人。」
白子濯嘆了口气道:「罢了,那就再看看,芸芸也定是会理解我们的。」
「谁是馅儿,我是包子啊?」祝云锦哭笑不得。
「包子啊,那我可得好好尝尝这是什么馅儿的包子。」白子濯说着,衝着祝云锦的脸咬了过去。
「啊呀!白子濯,你的口水!」夫妻二人打打闹闹的,没多久便熄了灯。
……
日子过得飞快,白芸芸却是发现最近曾毅有几分不对劲起来。
成日里哈欠连天的,衣服还经常弄得很脏,住的地方也从酒楼变成了租的一处极小的院子。那院子小的哟,三两步就能走完,说是院子都是夸张。
她有些担忧,但每次问曾毅,曾毅只是笑着摇摇头,也不多解释什么,担忧了两三日之后,白芸芸决定拉着自家嫂子去一探究竟。
第826章 狼狈
一大清早,曾毅便出了门。
他身上穿的连细棉布的衣服都不是了,而是一身灰褐色的粗麻布短打,肩膀上分别垫了两块布。
看着他这身打扮,白芸芸皱起了眉头道:「这衣服怎么看起来倒像是挑夫?」
祝云锦心中虽然有答案,但也想让白芸芸看看,只道:「咱们再跟着便是。」
两人随着曾毅去了码头,京郊的码头人来人往的,倒也没人注意到她们。
曾毅扛了一上午的大包,中午不过是吃了两个馒头喝了一碗凉水,就又去做工了。一整天下来,他也不过是挣了几十个铜板。
对于祝云锦等人和曾经的曾毅来说,几十个铜板实在是不算什么,但对于如今的曾毅,这几十个铜板却是能让他过上至少七日。
他小心翼翼的将铜板收好,随后便打算去吃些东西,路过肉包子摊时,他的脚步顿了顿,却还是跨了过去,在隔壁的麵摊花了三文钱吃了一大碗素麵。
白芸芸一直咬着唇看着,祝云锦却是注意到了,她眼中的泪一直强忍着不掉下来。
吃过了素麵,曾毅便往回走,街上有出夜市的货郎,他驻足观看了好久,买了两朵绢花,这才回了租住的小院温书。
一直到后半夜,他才熄了灯睡觉。
祝云锦姑嫂两人往家走着,白芸芸这才吸吸鼻子道:「嫂子,这才是他最近一直都很累的原因么?」
「我明日约了他一同逛街,我想好好和他谈一谈。若是我们家出钱资助他到秋闱,你觉得合适吗?」白芸芸抬起头来,看着祝云锦道。
「我相信以毅哥的学问,定是能够高中的,到那个时候再让他还钱,定是比现在这样撑着要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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