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妙懒极了,连下山也不愿意自己走,楚辞只能「勉为其难」,一路将她抱了回去。
楚辞抱着她,步履平稳的往山下走,看了眼缩在他怀里晕晕欲睡的段妙,眸中有一丝柔意。
其实她体内的内力不低,如果运用得法,扎个马步只是轻而易举的事,只是他没教她罢了。
楚辞笑了笑,等明日她知道了,不知道会是怎样一副表情。
扎马步时的酸楚还只是一时的,等第二日段妙起来时,才知道什么叫一步一哆嗦。
练功回来的莫桑见段妙一脸痛苦的扶着门框往外走,立即上前搀扶住她,问道:「师父,你这是怎么了?」
段妙有苦说不出,只能道:「腿抽筋了。」
莫桑点点头,一脸严肃道「师父,虽说你是教主,但也不能太安逸了,你瞧,这一安逸,这病,那病,都出来了吧。」
莫桑是个话唠段妙是一直都知道的,但还是头一回发现,他竟然还是个妈系徒弟。
段妙满口「好好好」的敷衍着。
难得见他没跟楚辞在一起,便问道「怎么今天没去给楚辞当小跟班啊?」
莫桑嘿嘿一笑,「师父这是哪儿话,弟子就是做跟班,那也是师父你的跟班。」
段妙微哼了一声,「他人呢?」
莫桑道:「楚辞本来和我一起去练功的,后来路上遇到庄香主,说是让他帮个忙,楚辞就跟着她走了。」
庄筱月找楚辞帮忙?怎么看都像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段妙还在想要不要撮合撮合两人,楚辞就回来了。
「咦,你这么就快回来啦?」段妙一手托着腮,歪着头朝他笑得意味深长。
楚辞看了眼她身旁的莫桑,才点了点头。
如果他与庄筱月真的有互相有意,那她不如做做好事,就当是对楚辞这几次帮她的感谢好了。
段妙笑眯眯的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坐,「庄筱月找你去干嘛了呀?」
楚辞垂眸看着她,言辞间带了几分兴味,「庄香主只是让属下去帮忙摘一株,长在峭壁上的草药罢了。」
嗯,借摘草药为藉口,培养感情。
段妙又问他:「你觉得庄筱月怎么样?」
楚辞眼梢轻挑:「教主问这个做什么?」
段妙见他这是有所防备,便将一旁的莫桑支开,才道:「你只管说,没人听见。」
楚辞的目光变得莫测起来,「属下与香庄主接触不深,不敢置评。」
段妙见他口风这么紧,朝他勾了勾手指,凑近他说:「你放心,我是个开明的人。」
楚辞端看了她一瞬,声音冷了下来,「教主这是什么意思?」
段妙也不好明着说,只能儘量暗示道:「你要有什么想法,就跟我说,我替你做主。」
楚辞脸上的和煦早已消失无踪,「教主还是管好自己吧。」说罢,便起身走开了。
段妙茫然的看着他的背影,怎么还生气了?
一直到了夜里,两人去山上练功的时候,楚辞还是板着一张脸,一个人走在前面,也不等她。
段妙走慢两步就跟不上他了,山里一片漆黑,段妙左右看了看,也顾不上腿软了,拼命的追上前面的男人。
段妙也不知自己怎么又惹他不痛快了,莫非是她的话刺激到他了?
「哎……」段妙走在后面扯了扯他的衣袖。
哪知楚辞一言不发的抽手,段妙抓了个空,不乐意的撇了撇嘴,拽什么拽。
到了山顶,楚辞又让她扎马步。
等段妙摆好姿势,楚辞才轻飘飘的开口,「今日两刻钟!」
「喂!」段妙急了,干脆站直了身子「你到底会不会教啊,怎么天天就是扎马步!」
楚辞睇了她一眼,「要是教主觉得我不会教,就另请高明吧。」说完便不再看她,转身往山下走去。
「你站住!」段妙喊他。
楚辞脚步不停。
段妙气急,抓起他刚才用来指挥自己的树枝,朝着他扔了过去。
树枝砸在他背上,又掉了下来,楚辞脚步微顿,慢慢的转过了身。
段妙没出息的缩了缩脖子。
楚辞看了眼地上的树枝,冷漠的问道:「教主还有什么吩咐?」
「我又没说不学……」段妙摆好姿势,扎了个标准的马步,嘀咕道:「不就是两刻钟嘛。」
要不是她找不到别的人教她,才不在这里受他的气呢。
楚辞看了她片刻,才走了回去。
这次的两刻钟比昨天难熬的多了,一直到段妙垮着脸都快哭出来了才算完。
好在最后楚辞还是把她抱了回去,不然她觉得自己可能要爬着回去了。
翌日。
段妙一直睡到了晌午过了,才迷迷糊糊的醒来。
一众侍女进来伺候她洗漱,段妙浑身酸痛,半点也使不出力起,半阖着眼任由她们摆弄。
「教主,可以用早膳了。」四雪在屋外轻扣了扣门。
段妙勉强打起精神,揉了揉小腿站了起来,忍着酸软往外走去,总不能连着抽筋两天。
「教主总算是起了。」四雪看着段妙睡眼朦胧的样子,扬唇笑了笑,「三雨都已经将粥热了三回了。」
「走吧。」段妙打着哈欠,含糊不清的说道。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