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老是几位长老中资历最老的,只听他开口道:「若是按照教规,胆敢伤害教主之人,自然是该处死。」
气氛瞬间压抑了下来,众人脸上神色各异。
陆长老不急不缓的接着说道:「不过,此事却又要另当别论了。」
其余几位长老也道:
「正是。」
「对。」
「顾长老说得有理。」
……
「凭什么!」段妙不乐意了,「你们怎么能不一视同仁!」
「教主,这事……」陆长老试图和她讲道理。
段妙却又道:「都说了要公允,你这样,让其他那些被处死的倒霉蛋怎么想!」
陆长老被段妙的胡搅蛮缠弄的没辙,讲话也没她快,歪理也没她多。只能对陈长老说,
「你跟教主说。」
陈长老也不想去招惹这个魔星,将目光投向了顾长老,顾长老转过头当没看到。
空海淡道:「我来说吧。」
「此事毕竟是教主答应左使在先,左使虽有错,却也错不至死。」
「是这个理。」顾长老点了点头。
空海又道:「也如陈长老所言,左使确实对本教贡献颇多,虽不能功过相抵,却也该酌情处理。」
段妙用力的戳了戳楚辞的掌心,你师父真的不对劲啊。
楚辞低头看她,就见她撅着嘴去,一脸的不高兴。
「依属下看,不如暂时革去沐湙左使一职,降为香主。」空海问道:「教主以为如何?」
段妙不甘心,革职而已,不痛不痒的。「那法师的意思是,本座这些伤,就算白受了?」
「我还给你。」沐湙忽然开口,朝段妙走了过来。
他声音极轻,神色日常,甚至一如她第一次见到他那般的温润,可却让段妙觉得害怕。
楚辞鬆开握着她的手,迈步挡在了她面前,冷冷的看着沐湙,「香主想做什么?」
段妙躲在楚辞身后,只露隐隐出了一截裙摆摆。
沐湙看着那抹红艷,淡道:「教主怕什么?属下只是想借教主的匕首一用。」
段妙从楚辞身后探出了颗脑袋,沐湙神色不明的看着她,眼中是她看不懂的情绪。
「给。」段妙不敢和他接触,将手里的匕首往外一扔。
沐湙弯腰捡起了匕首,照着自己的小臂就割了下去,伤口一直从手臂划道手掌。
鲜血瞬间印透了他的白衣,滴落到地上。
可沐湙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仿佛没有痛觉一般。
「够吗?」
段妙被他举动吓了一跳,而沐湙却紧紧的盯着她,眸中似乎带着癫狂。
抬手又是一道!
就在他要割下第三道时,段妙猛的开口,「够了!」
鲜血几乎已经打湿了他整条衣袖。骇人的画面衝击着段妙,让她几欲呕吐。
沐湙把匕首扔在了地上,看了她一瞬,转身走了出去。
空气中的血腥气让段妙脸色发白,疯子!沐湙简直就是个疯子!
楚辞看着满地的血迹,嫌恶的皱了皱眉,转过身,见段妙怔怔的看着那滩血迹脸色不太好,抬手遮住了她的眼睛,「别看。」
楚辞微凉的手贴在她的眼睛上,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清冽气味,段妙才觉得舒服了点。
不管怎么说,也算是出了口恶气,而且从左使降做香主,就可以逐步架空沐湙的势力了,一个香主想图谋教主之位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了。
渐渐平復下来,段妙想到什么,皱着鼻子嗅了嗅,忽然一把扒下了楚辞的手,仰头看着他,道:「没有瓜子味!你骗我!」
楚辞面不改色,「怎么没有,是教主没闻到吧。」
段妙旁若无人的抓起他的手,凑到鼻尖下仔细的嗅了嗅,哪有什么瓜子味,分明是他故意那么说,就是想让她丢脸!
楚辞看着那离他指尖不过毫釐的唇瓣,眸光轻动,神色逐渐晦暗。
……
沐湙被降做了香主,左使之位便空了出来,为防生变数,段妙当天就把位置给填上了。
若按资历,应该由杨烁来当左使,可杨烁练的那邪功段妙是在看不入眼,便执意让施竹月做了左使。
忽然得知自己升做了左使的施竹月立即去了曳月阁,「属下,参见教主。」
段妙笑吟吟道:「竹月姐姐来了,我还没恭喜姐姐当上左使呢。」
施竹月起身坐到了段妙身旁,神色担忧,「怎么忽然生了那么大的变故?」
段妙见施竹月并不关心自己当上了左使,而是在担心她,心头一暖,抱住她的手臂,娇俏一笑,「竹月姐姐觉得我做的对吗?」
施竹月点了点头,又道:「你若是为了自己,我自然是高兴的。」
段妙靠在她肩头,道:「那姐姐就不必担心了,只要为我高兴就可以了。」
施竹月见她神色无恙,才放了心,抬头摸了摸她的头髮,「你能想通就好。」
段妙不想再提沐湙那个扫兴的,便问道,「说来,我还没来得及问呢,竹月姐姐那日和法师如何了?」
施竹月摸着段妙头髮的手一顿,见她笑得一脸暧昧,再她额头上轻点了一下,「小丫头片子,别乱问。」
段妙不服气了,「我才不是小丫头!」
段妙继续放着厥词,「你瞧瞧我曳月阁内的男子,指不定我还能给你指点指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