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有人嗤之以鼻的:「说破天也不就是块石头,何况我可知道除白家得的这块以外,还有更大的在皇宫内。」
皇宫?那楚辞应该知道啊,段妙转头看向他,「这石头是不是真有那几人说的那么厉害?」
楚辞淡道:「无稽之谈罢了。」
青金石虽然难得,但也如那人所说,说破天了也就是块石头,观赏把玩的物件罢了。
段妙听得他清冷的口吻中还带了些散漫,「要单说温养生息倒还可信,可功力大增起死回生……也不知怎么会有人信。」
段妙心想,她差点就要信了……
楚辞捏着段妙的手在掌中摩挲,意有所指道:「不过这青金石也确实是奇石,只是白家得了它却不好好收藏起来,反而大肆宣扬,广邀邀众人去鑑赏,倒也有趣。」
段妙闻言凑近了他,压低声音问:「你的意思是这里头有猫腻?」
楚辞再自然不过的将人揽入怀中,神色淡淡,「或许吧。」
言罢,又低头看着段妙,道:「害怕了?」
段妙看了看腰间的手,挪着屁股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不怕。」
这还莫须有的事情,哪有今天的任务可怕。
楚辞颇有些遗憾的收回手,怎么不怕呢。
还没等段妙想好要怎么完成任务,天就已经黑了,莫桑一早就回了房间休息。
段妙却还坐在大堂不愿上楼,楚辞就也陪着她。
她这一整日来的不对劲,楚辞都看在眼里,却也不挑破,只看了看屋外的天色,起身道:「不早了,该歇息了。」
段妙还踌躇着不肯起身,楚辞也不催促,就站在她身旁等着她。
眼看着时间一点点流逝,段妙心里也越来越紧张,颤着眼睫偷觎了一眼身侧的男子,指尖绞的都犯了白。
捆绑,勾引……光是捆起来她也就不会这么纠结了,可说到勾引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只勾勾手指算勾引吗?也不知道系统会不会判她任务失败……
楚辞眼看着她又要将指节塞入口中,克制了一日的脾气彻底压不住了,略带强硬的将人拉了起来,揽入怀中往楼上走去。
段妙踉踉跄跄的就被带回了房。
楚辞只一拂袖,门便应声合上,继而鬆开怀里的人,语气微凝,「到底出什么事了?」
明明今日一早起来还好好的,不过是他下了个楼的功夫,这期间究竟发生了什么,让她这样惶惶不安。
段妙攥紧了拳头,她总不能告诉他,是因为我一会要把你绑起来,然后勾引你吧。
若非是因为他,她也不用陷在这本破书里,段妙将事情都迁怒到了楚辞身上,一时口气也不太好,「没什么,我的事你少管。」
楚辞一言不发的看着她,半晌,才缓缓点了点头,极冷的吐出一个字「好。」
好得很。
他不再看到她,转身坐到了一旁椅子上,面色沉冷。
段妙说完就后悔了,自己等会还要「作死」,怎么这个时候去激怒他,现在她就应该疯狂的抱住大腿刷好感才对啊。
段妙捏了捏指尖,磨蹭着走到他身侧,糯声道:「我不是故意对你凶的。」
楚辞并不作声。
段妙抬手戳了戳他的肩,小声道:「我都道歉了。」
楚辞本不想理她,可那细小的手指像是不肯罢休一般,一下一下的戳在他肩上。
耳边儘是她娇软软的声音。
「楚辞。」
「你别生气了。」
「餵……」
他从前怎么不知道她这么能磨人。
伸手握住那不安分的小手,语气依旧淡漠,「那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这是非要知道才肯罢休了?
段妙转了转眼珠道:「我来月事了,身子不舒服。」一个月总要有那么几天要无理取闹一下,这个理由够充分吧。
楚辞皱起了眉头,怔鬆了一瞬才恍然大悟,难怪她这一整日都神色恹恹的,若是这事,羞于启齿也是正常的。
这么一想,心里的不悦也就消散了,将人拉入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膝上,抬手抚上她的小腹,「还难受吗?」
段妙见他这是不气了,摇头道:「不难受了。」又试探着问他,「身子不舒服的人,是不是做错事也可以被原谅?」
楚辞轻揉着她小腹的手微微一顿,语气清浅,「你要做什么。」
和太聪明的人讲话就是累,段妙撅了撅嘴,「我要洗漱睡觉。」
楚辞又替她揉了一会儿,才鬆开她,下楼去叫了水。
段妙趁着楚辞下楼的时候敲开了莫桑门。
莫桑打着哈欠道:「师父?」
段妙长话短说:「你去给我找一根麻绳来,越粗越好,送到我房里。」
莫桑满脸不解,「要麻绳干什么?」
「让你去就去。」段妙叮嘱道:「别让楚辞知道。」
听着正在往楼上来的脚步声,段妙神色一紧,交待道:「等他回房了你再出来!」
然后立即跑回去了自己的房间。
没一会儿楚辞就推开门进来了,手里还端了碗热牛乳,他微微侧目对坐在床沿上的人道:「过来把牛乳喝了,水一会儿就送上来了。」
段妙看着他那如玉白的手中端着的瓷碗,忽然就恍惚了一下,其实他真的对她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