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诗韵见她这疯魔的样子,当场就捂着嘴哭了出来,泣不成声道:「吟儿,你这是何苦呢!」已经过去半年了,为什么她的女儿还不能走出来,究竟还要让她受这罪到什么时候!
赵瑶吟一副一副,仔仔细细的看着那些画卷,不会错的!她不会看错的!
「母亲!」赵瑶吟神色大喜的朝李诗韵看去,可看到屋外的那些下人时又立刻闭上了嘴。
「吟儿啊,你可别吓母亲。」李诗韵上前扶住赵瑶吟的肩头。
「母亲,我没事了。」赵瑶吟稳下心神,一把擦去眼泪问道:「父亲可在府上。」
李诗韵道:「你父亲他出去了。」
此时,在皇城郊外的一处宅子内。
「微臣参见殿下。」赵德厚恭敬的朝楚辞行了礼。
楚辞立即弯腰扶起了他「赵将军快快请起。」
此刻楚辞脸上带着易容的面具,如玉的容貌如今看起来甚是普通,可以说扔人堆里都不会有人多看一眼。
赵德厚站了起来,「看到殿下安好,臣也就放心了。」
赵德厚并不知道楚辞现在藏身于何处,如果楚辞不设法联络他,他也是找不到他的。
两人寒暄了几句后落座。
「赵将军回朝这些时日,楚萧雁可有什么举动。」楚辞坐在红木方桌的一侧淡问道。
赵德厚道:「正如殿下猜测,臣主动交出兵权,楚萧雁非但不肯收还重赏了臣。」
楚辞扯了扯嘴角:「如今楚萧雁正是要稳定人心的时候,赵将军戎马一生保我朝安稳,又深得民心,他要真的在这时候收回你的兵权如何堵住天下人的悠悠之口……只是下一次就未必了。」
一朝天子一朝臣,赵德厚心里清楚萧雁必然是对自己有提防的。
楚辞又道:「如今我虽有赵将军的助力,但朝堂之上我们还需要一位有号召力,又德高望重的文臣来替我们周旋。」
赵德厚沉吟了片刻道:「殿下可有人选。」如今大局已定,想要找这么一个人不容易。
「赵将军可知高太傅近来身子骨如何?」高显仁是楚辞的老师,为人刻板,守旧,但也有一刻忠良之心。
楚辞一提赵德厚便会意,道:「高太傅已经称病不朝半年了。」他只会领兵打仗,又心直口快,向来与那些玩弄权术,说话拐七八道弯的文官向来不合,可高显仁此次倒是让他刮目相看。
楚辞道:「我也甚是担心老师的身体,赵将军有空就代我去探望一下吧。」
赵德厚略有些迟疑,「只是高太傅虽然位居三公,但……」
楚辞接话道:「老师身为太傅,虽无实权,但身为三师之一威望颇高,门生亦不在少数,这样一个身份的人,楚萧雁即便看他不顺眼,也不会轻易动他。」
赵德厚点头应下,「是。」
楚辞端起桌上的茶盏,掀盖轻呷了一口,道:「此番我前来,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将军去做。」
赵德厚微微一凛,「殿下请讲。」
楚辞道:「古夷国是派了何人才朝拜?」
赵德厚道:「是二王子额图宣怀。」
楚辞曲起手指一下一下敲着椅子的扶手,良久才道:「那就有劳将军去替我约见这位二皇子。」
赵德厚想了一瞬,才明白楚辞的用意,不由得拔高了声音,「殿下,这是险招啊!」
「可也是最快的方法。」楚辞看向他,眸色锐利沉着。
赵德厚的犹豫被他迫人的气势压了下去,深吸一口气道:「臣定当全力以赴。」
楚辞仔细的交代了他该说什么,该做什么,才起身道:「若约成后,赵将军就差人去城东的戏班子点一出《大登殿》吧。」
赵德厚也立刻起身,跟着楚辞往外走,「这几日城内守卫森严,殿下务必小心。」
……
摘星岛上冬时甚短,才二月初岛上就已经一片是和煦的暖意了。
段妙难得没有睡到日上三竿,日头才照进屋内她就醒了,掀开被褥坐了起来,掩嘴打了个哈欠。
「若灵。」段妙的声音还带着些软哝的细哑。
温若灵正支着脑袋靠在院中的石桌上训练着她新挑的小蛇,听到声音立刻扔下手里的小木棍,对一旁的侍女道:「还不去快去打水来。」
「是。」两个侍女低头退了下去。
温若灵推门进去,「教主醒了。」
段妙揉了揉眼睛「嗯。」了一声。
自打两个月前温若灵跟着一起回了圣月教之后就赖在她的曳月阁不肯走了,说要留下来伺候她,段妙想她一个大小姐必定坚持不了几天,就随她住下了。
哪知她还真的坚持每天一早就候在院中等自己起来,夜里又等她洗漱完了才回屋,只是活都是她吩咐侍女做的罢了。
温若灵又指着那两个端着洗具进来的侍女道:「还不伺候教主更衣。」
段妙换好衣服坐在妆奁前,侍女半跪在地上替她繫着手腕上的缎带,又将铜铃繫到了她的发尾处。
穿戴妥帖后段妙起身对温若灵道:「走。」
她一早就知道卢一平那个会酿酒的小徒弟今天要开一坛新酿的春花酿,所以特意起了个早,要是去晚了保管又被卢老头藏到地底下去。
温若灵一脸兴奋的跟上,可惜两人还没出院子就被唤住了:「教主。」